哗啦啦的雨还在外面猛砸，王明靠在椅子上，喝了口凉掉的茶。电脑屏幕暗着，只映出他有点没睡意的脸。这雨跟刚才可不一样，真是下了点劲，砸得窗户纸嗡嗡响。他心里嘀咕，这鬼天气，跟老街那栋破楼似的，外强中干，看着不起眼，里头准有事儿。

房东老李打着伞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。“王记者啊，看你电脑还亮着，这么大雨，要不先收着？”老李的语气有点怪，眼睛瞟向窗外，又像是自言自语，“这雨……也邪性。”

王明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没吭声。老李这人，神经兮兮的，搬来的第一天就让他觉得不对劲。老街拆迁，这栋二层小楼本来是拆了给盖商品房的，后来不知咋的搁置了。说是凶宅，起因是半个世纪前有个孕妇搬进去，前一天还见着人影，第二天就没了，屋里还发现条被撕烂的婴儿肚兜。反正就是那种老掉牙的鬼故事。

“老李，有事儿直说，我这儿还能写。”王明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有点大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老李赶紧摆手，往里屋走，“就是……这雨太大，怕你这窗户纸漏雨，我给你拿卷沥青，晚上看看。”

王明皱皱眉。这房东是真够意思，还是觉得他肯定出事儿，也想看看热闹？这栋楼门窗都结着层厚厚的蜘蛛网，墙皮都掉成渣了，窗户纸也裂着口子，漏雨不漏雨都得看老天爷心情。

老李把沥青和毛刷放在桌上，转身出去了。王明拿起毛刷，瞅瞅那破窗户纸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可不信邪，就是觉得这地方邪性，才来的。就像他Editor说的，越是没人信，越是值得挖。可他现在看着这风雨大作的样子，心里还是有点打鼓。

他一边刷沥青，一边玩味着老李那句话。晚上看看……看看啥？看他漏雨？还是看他被鬼吓死？他笑了声，工作嘛，总有风险。

刷完一边窗户，雨势小了点，但他觉得更阴冷了。屋子里光线暗淡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雨水光斑。他想起前两天进去的时候，就闻到一股霉味，还看到墙角有虫子爬过。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起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正想着呢，眼角余光瞥到细缝里似乎有个影子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