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！第七回了！”沈凡又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在冰冷的木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水渍。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动作快得差点撞翻床头那破旧的木柜。柜子晃悠了一下，里面几件更破的衣服散落出来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“老子和死鬼畜生，这破地方愣是把我当茅坑了！”沈凡低声骂了一句，顺手抄起地上半截断裂的扁担，虽然知道这玩意儿跟蚊子腿子似的，但好歹是个家伙什。他踉跄着冲到门口，一脚踢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。

清晨的寒气猛灌进来，冻得他脸一麻。但沈凡没吭声，直接冲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十年了，这棵破树就跟他一样，没啥长进。

“马二狗！”沈凡扯着嗓子喊道，声音在空旷的村子里显得格外突兀，“马二狗！你个王八蛋给我站住！”

喊声刚落，就见村口那货贼头贼脑地转悠着，一瞅沈凡这架势，吓得“嗖”一下跑过来， ceremonial叩首动作那叫一个标准：“大哥！饶命啊！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大哥您大人有大量，就别跟小的计较了！”

沈凡冷哼一声，抬脚就要踹，但想起这货前几次也一脸“我冤枉啊”的表情，又硬生生停住了。他指着马二狗，沉声道：“我再说一遍，今儿是第七次了。前六世，你们这些王八蛋怎么对我的，扒你的皮捏你的肉，你心里没数？”

马二狗吓得一个哆嗦，脖子都快缩进去了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大哥教训的是！小的是混蛋，但大哥是……是好人！小的是鬼迷心窍了，求大哥再给个机会！”

沈凡看着他那副德行，心里一阵恶寒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打定主意：“我给你机会。天黑之前，村西头那片老林子里，有一块地方，升起过三次红雾，还记得吗？去，用你这张破脸，给我把那块地方给挖出来！”

马二狗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大哥，那地方……那地方埋了我好几个兄弟呢！咱村一半的人都是被那玩意儿给吸走了！”

“我不管！”沈凡声音陡然提高，“挖！挖出来给我看！挖不完别想活！”

马二狗知道自己讨价还价没戏，只能颤巍巍地跑去了。沈凡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