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小东西，你这脑子是不是给门夹了？教了三遍的洗步，你还是走成螃蟹腿。”

老乞丐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随着话音噼里啪啦砸在少年脸上。少年一个趔趄，手里的木棍差点脱手。他吐了吐舌头，揉了揉眼睛，茫然地望着老乞丐：“老爷爷，我这走路方式……挺稳当啊。”

老乞丐一把拍掉他肩膀上的土，瞪着眼：“稳当？你那是摇摇晃晃跟筛糠似的！想当初我这步法，在黑水镇一手遮天的时候，连狗都追不上我。你学得真行，把我几十年心血给糟蹋干净了！”

少年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努力了啊。”

“努力？”老乞丐气得胡子直抖，“你那是瞎练！我教‘沉松步’，你要的是猴屁股贴地！我传‘铁臂功’，你练成了面瘫！唯一没给你废掉的，就是你这脑子……哦不，是脑子里的浆糊！”

少年被骂得满头大汗，委屈得直跺脚：“我冤呐！你给的功法就是晦涩难懂！”

“晦涩？”老乞丐一口唾沫啐在地上，“本爷爷教的东西，在江湖上算得上是通俗易懂了！你那几位‘师傅’是谁？没教你怎么呼吸吗？没教你怎么看地形吗？没教你怎么在床上起夜不压着手脚吗？”

少年一愣，随即涨红了脸：“我……我以前没想过这些……”

老乞丐哼了一声，一屁股坐在石头上，翘着二郎腿：“行了行了，少自找台阶下。从明天起，重新练！先把‘洗步’练明白，至少要比你现在走得稳当，不能老东倒西歪跟喝醉了似的。”

“啊？”少年惊得差点跳起来，“又要练？我……我练到要散架了！”

“要散架？”老乞丐眼睛一眯，“这才哪到哪？想当年我练功，跟练铁棍似的，现在这身板，还不是硬邦邦？年轻人，没点毅力怎么在江湖立足？别想着偷懒了，不然……不然爷爷我可不管你！”

少年咬着牙，小声应道：“知道啦……”

老乞丐看着他磨磨蹭蹭蹲下开始练习的样子，气又好笑，摆摆手不再吱声。他盘膝坐在一旁，闭目养神，嘴角却微微上扬。

这小东西，虽然是个倒霉蛋，运气差到姥姥家，连老天都看不下去把他扔这儿，但身上那股子倔强劲儿，倒是不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