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错了！”老乞丐又吼了一句，把手里那根打了结的树枝往地上一戳，“我说过多少遍，左脚先迈，右脚跟着转，记住了吗？成天晃荡跟个货郎摇铃似的，跟打太极似的磨蹭！”

少年低着头，脸上火辣辣的疼，那是被唾沫星子糊上的，又痒又难受。他小声嘟囔：“知道了，知道了，我又不是三岁小孩……”

“知道你还练不好！”老乞丐啐了一口，捡起地上的树枝，“看来是得加把劲了。不过，今天有额外任务。”

少年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瞟向老乞丐。那老头背对着他，正蹲在柴房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一捆柴火。

“什么额外任务？”少年忍不住问。

老乞丐不回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去，把柴房门口这捆柴，给我扛到后山练武场。来回一趟，记我三天饭钱。”

少年嘴角抽了抽。这柴捆看着不大，可这老头每天让他干的事，都像是要他的命。他来这儿半年了，从最初的挑水劈柴，到现在每天的练步法，哪样不是累的根本抬不起腿？

“我……”

“别废话！”老乞丐突然转过身，眼睛死死盯着少年，“我看你这身骨头，就是块豆腐，练出来的招式就是一摊烂泥。今天你要是扛不回来，或者路上给我耍滑，哼哼，别怪老头子我对你不客气。”

少年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怕累，可这老头要是真动怒，那他还不如当初真留在悬崖底下喂鱼。不过，他还能说什么？难道跟这老头讨价还价？那得是多大的脸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弯下腰，用胳膊肘搬开柴捆。入手沉甸甸的，比他想象中重了不止一倍。他咬着牙，迈开步子，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。

走出柴房，阳光有些刺眼。他低着头，看着脚下的路，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那几遍洗步。他得忙不迭地练，生怕慢了半步，惹来老乞丐的毒打。

一路走走停停，不是差点被树根绊倒，就是被石头硌得手心生疼。终于到了后山练武场。少年把柴捆往地上一扔，双腿一软，差点瘫倒在地。

“行了。”老乞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手里还拿着那根打了结的树枝，“一天的训练就到此为止。明天早上，天不亮就起来。”

“欸。”少年应了一声，就瘫坐在地上，一动也不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