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 林深又吸了一口冰美式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玻璃杯壁上氤氲的热气还没散开多久，就被他呼出来的白气接上了，像个沮丧的小水圈。

对面，苏茉咽了口唾沫，假装看手机，眼睛却偷偷瞟过去。林深……他今天真的没带口罩，锁骨的线条在浅棕色的连帽衫里若隐若现。刚才在门口那一眼，她明明看到他眼角有细微的抽动，像是不忍心看自己似的，又像……又像是在憋着什么话。

苏茉心里有点乱麻，像被猫抓了似的。她不是小题大做，是林深这个人让她有点拿不准。前阵子 Played a game 里他们组队打完就再没联系，他朋友圈更新的频率也变低了，不是那种刻意清空的感觉，就是……懒了。这种“懒”让苏茉心里痒痒的。

“咖啡不错。” 林深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大概是心情不好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闷气。

苏茉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。她知道他看到了自己刚才在那儿鬼祟地瞟他，心里还偷偷又乐了几秒。这算不算间接承认了？可他又凭什么让她觉得是“承认”？林深这人，向来低调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，其实吧，就是慢半拍。

“你……” 林深顿了顿，像是把话盛在杯子里，来回抿了口，“昨天……那个东西，是我弄的。”

苏茉猛地抬起头。什么？哪个东西？难道是……她昨天随口提了一句，让她老板去查的那个项目早期版本的数据异常问题？他们当时语音，他听完之后嗯了一声，就没下文了，她以为他忙呢。

林深搅动着冰美式，咖啡色的液体和冰块咕噜咕噜地撞在一起。“那个……你老板问起的时候，我瞎编了个理由，说你当时系统维护，数据备份出错了。” 他低下头，看着杯子里的冰块，语气有些复杂，“我……当时想着，你肯定不好受，就想先替你挡着。”

苏茉愣住了。她本来还在琢磨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呢，原来是为了这个。她有点哭笑不得，又有点……心里暖暖的。谁让他是林深呢？就算是一句随口的话，他也要去揽下责任。这就是他吧，嘴笨，行动力有时候也不够，但心里是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