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，指尖都能摸到纸张上细微的裂痕。他坐在村小学的操场上，仰头望着瓦蓝瓦蓝的天空，后脑勺被阳光晒得有点发烫。这所省重点高中的校门，比他想象中要气派得多，门口立着两块巨大的石狮子，威风凛凛。前天刚开学，他交完学费，班主任还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：“林凡啊，咱们市重点高中，进了门就得好好学，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一下，没接话。班主任那副嘴脸，他记得太清楚了。当年他家里穷，交学费差点凑不齐，班主任第一次见面就斜眼看他，说他是“农村来拖油瓶”。现在？现在他林凡手里捏着的是省重点的录取通知书，还是以年级前十的成绩考上的。

他拿出手机，给家里打了个电话。电话那头，是他那个愁眉苦脸的妈。听林凡报上成绩，他妈在那头激动得声音都发颤：“凡凡！你小子行啊！考上这个重点高中了？妈……妈不跟你妈了！”

林凡心里暖和了一下，又问：“妈，学费……住宿费都安排好了吧？”

“安排了安排了！”他妈立马保证，“就是……就是那钱，啧啧，还差着点，我得再想法子。”

林凡没吭声。他知道他妈不容易，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妹妹要读书，家里的十几亩地全靠他妈一个人伺弄。他重活这一世，绝不能再让家里人过这种苦日子。

挂了电话，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操场上有几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正在打球，看见他，有人指指点点：“看那儿那个，不像是咱们学校的学生嘛，穿得那么……土。”

林凡没理会，径直走到校门口，真就那么直接，走了进去。门卫有点愣，问他干嘛。林凡把录取通知书递过去：“我想请假去趟县城，有点急事。”

门卫接过通知书，翻了翻，又抬头打量林凡一番，见他虽然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，但人精神得很，不像个穷人。便应了声：“进去吧，不过放学时间可走不了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算是谢了。他心里清楚，就算穿着新衣服，别人也只会觉得他穷。他才不管这些呢。他漫无目的地在学校里走着，看着高大的教学楼，宽敞的操场，心里盘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