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的手指头在玻璃碴子里面摸索半天，才摸到半块冰凉破碎的酒杯底子，眼角余光扫过去，就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小不点蹲在旁边，正两脚离地，双手叉腰，对着空荡荡的餐厅扬着小拳头喊：“那个大坏蛋！赔我的草莓蛋糕！”

小王：“……” 他自己就是个拿命换钱的可怜虫，现在这小屁孩的气势比他还壮？他看着那小不点，越看越觉得眼熟，好像在哪见过似的，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。

那小不点喊累了，小屁股一扭，跑过来扒拉他：“喂，你就是那个把我蛋糕抢走的大坏蛋 Daddy 对不对？”

小王：“……” 好像哪里不对劲，这小家伙说话怎么跟个小话痨似的，而且那声 Daddy 叫得……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调戏他？

小王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瞥见不远处的垃圾桶里，还剩着一个被踩扁了的草莓蛋糕盒子，红的绿的一团糟，明显被什么东西踩过好几脚。他朝着小不点做了个鬼脸，故意压低声音道：“小家伙，你那个蛋糕，是我踩的。”

小不点立刻炸毛了，两条小辫子翘得老高：“你敢！我告诉你妈咪！她一定会把你抓起来，把你那双大皮鞋踩成一堆废布头！”

小王看着他那认真的小模样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小屁孩说话的调调，还有那小眼神儿，怎么看怎么……熟悉。他甩甩头，把这荒诞的想法甩开，蹲下来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
“走吧走吧，小祖宗，别在这儿碍事了。” 他弯腰捡着散落在地上的名片，那小不点却赖着他不放，抓住他的衣服后领：“Daddy，你跟我来。”

小王被拽着，晃晃悠悠地跟着那小不点走出高级餐厅。外面的阳光刺眼，小王眯着眼，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小不点的背影。

这小家伙挺会走路的，两条小短腿跑得飞快，还不时回头看他一眼，小脸上写满了“你不走我走”的气势。小王想起什么，脚步顿了顿，抬头往餐厅门口望去。

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，司机正恭敬地打开车门。车门后，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的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，侧脸线条冷硬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一看就是那种跺跺脚整个世界都得抖三抖的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