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渊祈看着杜茗从妆镜前站起身，那身鹅黄嫩绿的新制宫装衬得她愈发水灵，只是眉间那抹新添的郁结怎么看都化不开。他伸手想摸摸她的脸，又想起她前朝的性子，讪讪把手收了回来。

"皇兄，该起身了。"杜茗没看他，自顾自往妆台边走，金盆里水汽氤氲，映着她有些苍白的小脸。这宫里头的水深得很，她一个前朝的HEREOS贵妃，根基本就单薄，偏生那崇祯皇帝对她又好又坏，好一会儿，坏一会儿，让她心里直打鼓。

"今儿个可是崇祯的生辰宴，不得早些..."盛渊祈刚开口，就见杜茗已经洗漱完毕，正理着身上那件最新出的百鸟朝凤裙。这裙子料子是真不错，就是颜色忒扎眼，衬得人像是只心思活络的八哥。

崇祯这人最信谗言，前朝多少忠臣都被他一句"反了"给咔嚓了。杜茗虽是正宫，可皇上心里眼里，恐怕还搁着个陈元露。那女人可不是什么善茬，听说已经安插了眼线在御膳房。

"皇兄，你先去吧。"杜茗忽然转身，伸手按住盛渊祈的手腕。两人靠得太近，他都能闻到她发间那支"步步生莲"簪子散发出的幽香。这簪子是前朝陪嫁的，据说还是当年皇帝亲手配的。

"茗儿，你什么意思？"盛渊祈心头一紧。崇祯的生辰宴不是要他露面的吗？要是他这会儿迟到，崇祯那张驴脸谁不怕？

"别去。"杜茗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如钉。"陈元露今儿个是来送礼的，你去了必讨不痛快。"

盛渊祈皱眉："她送什么礼我犯不着在这种场合跟她置气。"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劲，杜茗该不会是又接了什么前朝的字条？可她前朝那几个故交，不是都被他查了家谱吗？

"皇兄，你听我一句劝。"杜茗忽然凑近他耳边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盛渊祈只觉她身上那股曾经熟悉的玫瑰香今儿个格外冲鼻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突然传来太监尖利的嗓门："皇上驾到——"

盛渊祈猛地后退一步，只觉杜茗的手已经松开了。他硬着头皮往外走，却见御花园假山后站着个宫女，腰间系着块前朝特有的玉佩。

"盛郡王，您可算来了。"宫女行礼，声音却明显压低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