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以辰看着桌上那杯早就凉透了的红酒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玻璃杯边沿还沾着一点深色的口红印，不是他的，他想。

顾清欢。

这名字像根刺，扎在他心上快十年了。十年前，她爸把他俩凑一块，闹着要结婚。他当时才刚三十，正是要风有势的时候，谁敢惹这个顾家大小姐？可这女人，脾气还不小。

说起来，今天也不是什么大事。就是他助理非要给他安排一堆应酬，他拦都拦不住。结果呢，好不容易从一堆老狐狸嘴里脱身，回家就看见顾清欢在跟TIMER——就是那个他偷偷给她买的智能管家——改密码。

他就说了一句话，“清欢，家里不安全，换了吧。”

她当时眼睛都没抬一下，“南以辰，你管我干嘛？这是我的事！”

这是她的书房，一整面墙的书，一半是英文原版，一半是她爸硬塞进来的诗歌集。墙上挂着她从小到大的照片，最后一个是他俩的合影，拍于领证当天。她那时候笑得挺开心，就是眼睛有点小。

他叹了口气，走到沙发边。沙发陷得深，他一屁股坐下去，差点被压塌。

“南以辰，谁让你坐这里的！”顾清欢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。

他回头，看见她正抱着一本摊开的书站在玄关，小脸因为生气而绷得紧紧的，鼻尖还红红的。

“我总得找个地方待着，你不让我坐你的地，难道让我睡地上？”他靠在茶几上，看着她，“就因为我不小心说了句‘换密码’，你就跑出去了？一天了。”

顾清欢瘪着嘴，双手抱胸，“谁让你总管着我了？我乐意！你管得着吗？”

“我嫁给你了，是我管不着，还是不着我管？”他心情本来就不爽，被她这么一顶，火气更旺了，“清欢，你说句话像个人，别像个两百多斤的孩子。”

“你！”顾清欢气得直跺脚，眼圈又红了，“南以辰，你太过分了！你竟然和TIMER也比我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
南以辰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，心猛地抽了一下。他走过去，在她面前蹲下，“怎么？生气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顾清欢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气不过！我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，你什么时候这么跟我说话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