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欢拖着行李箱，拐进街角那家看起来最没排场的24小时便利店。她没带手机，身上现金也就够买两包包子。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薄薄的卡片，那是南宅管家给的，上面印着一家四星级酒店的地址和房间号，以及一行小字：南少吩咐，请妥善安排。

“这种东西也拿得出来？”便利店收银小哥瞟了她一眼，手里的扫码枪顿了顿，“你要喝点什么？”

顾清欢摇摇头，“谢谢，我就要杯冰水。”

她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，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。凌晨四点，街上冷冷清清，只有早班的清洁车偶尔呼啸而过。顾清欢攥紧了手里的卡片，心里像塞了个冰块，又冷又硬。南以辰，你到底想把她弄到什么地步？非要逼她跑到这种地方来过夜？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内容只有两个字：“酒店？”

顾清欢皱了皱眉，没回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座机号码，她犹豫了一下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南以辰低沉的嗓音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：“顾清欢，你在哪儿？”

“我……我在酒店。”顾清欢撒了个谎，身上哪有那么多钱住酒店啊，她只是不想接南宅的电话。

“哦？”南以辰的声音里带着玩味，“哪家酒店？我去接你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顾清欢摸了摸鼻子，“我住一晚上就走了。”

“这么狠心？”南以辰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我的酒店不收女生吗？”

顾清欢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他误会了。“不是……我是说，我朋友帮我订的。”

“你这朋友是哪家公司的人？凭什么能订我的酒店？”南以辰的脾气好像一点就着，电话那头都听得到他重重喘气的声音。

顾清欢囁嚅着，说不出话来。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，自己身上根本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。如果没有这张卡片，南以辰会相信她在这里过夜吗？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南宅的电话。顾清欢手忙脚乱地挂断南以辰的电话，接起南宅的。“喂，是，我在外面……”她含糊地说着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