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点了两杯拿铁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她盯着窗外发呆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上午跟张浩发完那条信息，她就觉得心里堵得慌。她说自己最近太忙，忙到没时间考虑这个问题。可张浩也不是傻子，他能听不出来她话里的意思。

“忙？”张浩那天回她信息的时候，语气有点冷，“林薇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”

她没回。她当时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把那条信息删了。她不想把事情搞复杂，他们本来就没差多少，没必要走到那一步。

咖啡馆里人不多，放着轻柔的音乐。林薇吸了吸鼻子，咖啡香太冲，让她想起很多事。张浩是那种很细心的人，会记得她不爱喝太苦的咖啡，每次点都会给她备注。可她就сть反复无常，今天嫌太甜，明天又嫌不够浓。

“在想什么呢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薇吓了一跳，回头看见张浩坐在她对面的位置。他手里也拿着一杯拿铁，看她一眼，又低下头喝了一口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薇搅了搅杯子里的奶泡，声音有点小。

“真的没事？”张浩放下杯子，抬眼看她，“你最近总是这样，说话心不在焉的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没想到他会直接这么说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别的，比如天气，比如咖啡，可都开不了口。

“是我想多了。”张浩叹了口气，“可能是我太敏感了。”

林薇点点头。她知道张浩不是那种会做作的人，他这么问，肯定是真的在意。可她又能跟他说什么呢？说自己其实挺烦他的？说他有时候太粘人？这些话她一张嘴，就觉得自己像个坏人。

“你把我们之间的事想得太复杂了。”张浩又说，“其实很简单，对吧？我们就是觉得彼此挺好的，想在一起。”

林薇抿了抿嘴唇。她本来想说“是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变了味。她觉得自己很混蛋，明明又依赖他又嫌弃他，却总是说不出口。

“你怎么不说话？”张浩看着她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“我说不清楚。”林薇低下头，看向自己杯子里旋转的奶泡，“有时候我觉得挺好的，有时候又觉得……”

“觉得什么？”张浩追问。

“觉得我们之间隔了太多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