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林薇顺着手肘摸过去，屏幕亮着，是许默发来的消息：「晚上到家再说。」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没回，把手机又扔回原处。水杯拿在手里，冰的透心凉，她盯着杯底那层薄薄的白色水汽，像不像一层雾蒙在心口上。 客厅里电视开着，声音不大，放着什么综艺节目，吵吵嚷嚷的，也没人看清在演啥。许默答应「晚上到家再说」，具体说啥，她心里没底。 这几个月，他们就是这样过来的。好聚好散，说得容易。可真到了头，又哪是那么回事。 林薇把水杯往旁边一放，站起来走到玄关。换鞋的时候，鞋带突然崩断了。她蹲下来系，动作有点笨拙，手心碰到鞋底，冰凉的触感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 鞋带是家里的，买的打折款，质量就那样。许默以前念叨过一次，说这鞋带质量不行，她没当回事。 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。 她站起身，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。头发没干，贴在脸上，有点狼狈。眼圈有点红，像是刚哭过，可并不明显。 客厅里，许默的声音隐约传过来：「...所以，你现在是同意了？」 「嗯。」另一个声音回答，是许默的，背景音里似乎还有几个人在说话，像是在餐厅。 林薇闭上眼睛，靠在门框上。许默应该是去见别人了，说好了，让他和那个女孩吃顿饭。 她不是小气的人，真不是。许默心里有别人，她早就看出来了。磨了太久，人心都凉了。 只是没想到，来得这么快。连缓冲都没有。 「林薇，我可能要搬走了。」许默的声音突然在客厅响起，很轻。 林薇睁眼，看着他。他正从沙发站起来，手里拿着外套。电视声音还在吵着，他说这话的时候，没人注意。 「嗯。」她听见自己回答，声音很轻，轻得像蚊子哼。 许默皱着眉看她，像是在问我什么意思。林薇没解释，他也没问下去。 「那我先走了。」他脱了外套，外套上有淡淡的烟草味和某种香水味，不是她的。 「好。」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他没回头。走出客厅时，脚步声很轻。 她站在玄关，看着空荡荡的客厅，突然觉得好陌生。这里曾经是他和她的家。 她打开门，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