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昨晚加班，宋凡今天肯定没心思出门。凌晨两点的钟，格子间里的灯还亮着，电脑屏幕发出幽幽的白光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灌了口冰可乐，硬撑着熬完最后一份报表。可乐从喉咙滚到胃里，带着股碳酸刺激的甜腻，让他打了个嗝。

出门时，天刚蒙蒙亮。凌晨的街道 gut àäähl 静得很，路灯挂着惨白的脸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宋凡裹紧了外套，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，准备打辆出租车去往公司附近那家常去的早餐摊——"老赵油条摊"。

就在他快要走到拐角时，身后突然传来两声刺耳的刹车声，紧接着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摩擦声。宋凡下意识回头，只见一辆乳白色的奥迪 A6L，像头脱缰的野兽，失控般撞在了路边的公交站牌上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好几个站牌的灯柱都歪了，碎玻璃碴子飞得到处都是。那奥迪车头瘪了一半，引擎盖冒着白烟，看样子是追尾了，后面还停着一辆半挂大货车。

“我的妈呀……”宋凡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。他看到副驾驶座的车门敞开着，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摔在地上，正捂着胳膊嚎叫。司机师傅钻出驾驶室，支着拐杖也挣扎着下来。

周围渐渐围了些早起锻炼的市民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宋凡从人群里看到了更不该出现的一幕——副驾驶座上，那辆崭新的奥迪，竟然敞着车门。

赵薇薇的奥迪……宋凡愣住了。他脑子嗡的一声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这辆奥迪，开着得一点也不低调。赵薇薇是谁？他当然知道。本地小有名气的三线女歌手，最近刚发了个新歌， мелодраматическая 摇滚风，在抖音小有热度。她的这款车，那车漆颜色，那品牌logo，宋凡在杂志上、在网红直播里，可没少看见。

可这会儿，它就这么狼狈地躺在路上，车门敞着，里面的东西都招摇地露在外面。

宋凡的目光落在车厢里。副驾驶座上，一个黑色的行李箱被甩了出来，摔在地上。更让他瞪眼的是，敞开的驾驶座附近，还躺着个黑影。

宋凡蹲下身，拨开碎玻璃碴子，伸手一摸。触手冰凉，却湿漉漉的，是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