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瓷片在地板上‘刺啦’轻响，沈柔的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全是红光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刚想道歉，就听见萧临逸拖长调子哼了一声。

“呵，端茶倒水的活计，需要你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？”他手肘支在案几上，骨节泛白，那条盘着腿的右腿微微晃悠，是个瘸子没错，但那副睥睨众生的架势，真让人不敢小瞧。

沈柔咬了咬下唇，不是她不机灵，是这破王爷太吓人。过去听人提起，都说七王爷当年程咬金似的，抢了嫡姐的男人，后来被人打成了残废，如今又抛出个残缺的婚约，京里头谁不知道他是个活阎王？

沈柔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回：“回王爷，是奴婢没眼力见……”

“没眼力见？”萧临逸嗤笑一声，斜睨着她，“记住了，本王看上的人，是给本王端茶倒水的，不是给你自己当丫鬟的。”

沈柔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意思……是嫌她动作慢了？可她明明已经够快了啊！

“本王倒要看看，你能慢到什么地步。”萧临逸勾着嘴角，眼神里带着戏谑。

沈柔硬着头皮不接话。她现在就是个透明人，做啥都没人认账，被骂也得忍。刚被迫进门那会儿，就被伺候人使唤得团团转，现在好不容易能喘口气，这位王爷倒好，变本加厉了。

晚饭时，沈柔默默吃着碗里的，眼角余光却瞥见萧临逸的桌子边多了几个小妾送来的吃食。那几个女人穿着华丽，姿色各异，正围着他赔笑，其中有个早年间伺候过他的丫鬟，叫柳仙儿，此刻正媚眼如丝。

沈柔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柳仙儿不是明摆着想挑拨离间吗？自家王爷残了，又没地位，还放逐到冷宫，就靠这些女人陪着？瞧瞧她们那副嘴脸，伺候男人是她们的活计。

“王爷。”柳仙儿柔声细语，伸手想给萧临逸夹块糕点，“您看这天色，怕是要变天了，您身子不比从前，怕是得早些歇息。”

沈柔握紧了筷子，指甲差点掐进肉里。

她倒要看看，这位王爷是什么反应。

萧临逸明显顿了一下，抬眼扫过柳仙儿，又瞥了沈柔一眼。沈柔被他盯得发毛，但还是挺直了背。

萧临逸嘴角噙着笑，忽然拿起那块糕点，朝着沈柔推了过去。

“喂，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给本王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