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欢觉得自己大概是八百年没这么狼狈过了。

此刻她正被一双结实的手压在冰凉的地面上，鼻尖几乎要蹭到青石板缝隙里的湿泥。头顶上，一个黑发黑衣的男人正低头看着她，那张俊美得能掐出水来的脸冷得像三九冰窖里的造化玉京山。

“说，你又想干什么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裹着寒意，像两根冰针直直戳进林清欢的骨头缝里。

林清欢嚯嚯直抖，小脸皱成一团委屈：“我没……我没有想干什么啊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路过想看看风景……”

“路过？”男人挑眉，手指倏地收紧，林清欢瞬间感觉后背传来“咯吱”一声。

“那个……我兜里刚好有颗糖……”林清欢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补充，“想给你尝尝……”

男人没应声，只是眯了眯眼，那眼神冷得让林清欢打了个寒颤，感觉自己兜里的糖说不定已经化得找不到了。

初见的时候，林清欢就是个冒失鬼。某日她为了追一只野鸡，误入了玉清宗后山禁地——传说那里住着宗门最尊贵的帝君，生人勿近。结果野鸡没追着，她倒是一头栽进了帝君的阵法里，还撞见了帝君在洗澡——哦不对，是更衣。

自此以后，林清欢就犯了个毛病，天天揣着小心思去“偶遇”帝君。她自认脸皮厚得能防弹，还总觉得自己这家伙其实内心柔软，只是被权势和身份压着。

“呵，女人，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。”男人冷哼一声，松开了手，但眼神里像是淬了毒的铁砂，刮得林清欢脸皮发麻。

林清欢刚想爬起来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她低头一看，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不知何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，露出了里面 touristsky 的中衣。

她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，赶紧揉了揉：“我、我衣服……”

“哦？”男人似乎觉得有点好笑，冷峻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“看来是 реклама 不够。”

林清欢：“？？？”

等等，她说什么？他是在说……夸她？

她正琢磨着，帝君忽然伸手，撕拉一声，直接帮她把破口衣服扯了下来。林清欢吓得差点跳起来，刚想骂他，腰间就围上了一件宽大的银灰色外袍，触手温润，带着淡淡的檀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