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降压药塞进怀里，摆摆手：“行了，磊子，你忙你的。我这老头子还能动弹，不碍事。”说完，他那干瘦的背影就晃晃悠悠朝门外去了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“修个灯管不能耽误看血压啊”的蠢话。

王磊看着门口那道逐渐缩小的身影，摇摇头。这老爷子就是实诚，一天到晚想着怎么多挣点钱，结果把自己搞成了这样。血压计上刺眼的数字让他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：“得赶紧给他张罗张罗，不然真出事儿就麻烦了。”

诊所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墙角那盆仙人掌在顶着个蔫脑袋。王磊踢了踢脚边堆着的电线杆，上面还沾着点水泥渣子，估计是昨天帮老张干活时带回来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把药箱往一边推了推，从抽屉里摸出个黄澄澄的小瓶子。

“嗤——”他拧开瓶盖，一股子土腥子混着点草药味直往上窜。他倒出一把绿莹莹的小药丸，丢进嘴里嚼了嚼，苦得直哈气。“这玩意儿效果还行，就是太呛人。”王磊咂咂嘴，把药咽下去，又从怀里掏出块玉佩。

这玉佩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手心常年摩挲着，冰冰凉凉的。他翻来覆去看了两眼，上面刻着的淡淡的符文在灯光下几乎看不清。王磊往桌上一拍：“行了，今天算你走运！”

话音刚落，门口传来个尖锐的咳嗽声。王磊抬头一看，有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正站在门口，袖口和裙摆上沾着点黑灰，像是刚从哪儿刨出来的。她歪着头打量王磊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兔子一样。

“有人？”王磊警惕地问，顺手抄起了根扫把。“你想干啥？”

那姑娘“噗”一声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找你瞧病。”

“我瞧病？”王磊更懵了，“你身子没病啊？”

小姑娘指了指自己的肚子，然后伸出两只小手比划了半天。王磊这才反应过来，这丫头是哑巴！他拍了下额头：“行行行，我先给你看看。”

趁着姑娘脱衣服的功夫，王磊眼珠子滴溜一转。这丫头身上阴气挺重，但又被一层阳气死死护着，不然早就魂飞魄散了。她这么过来，八成是遇上什么麻烦了。“看我这运气，刚给老张看完病，就立马接了个活儿。”

王磊蹲下来，对着姑娘的肚子就照了照手中的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