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头还飘着点药味儿，王磊纳闷儿，今儿这是哪个病人，毛病还不轻。他摇摇头，把那把游标卡尺塞回兜里，要去开门。刚把门板撅起来，就听见外面有个姑娘扯着嗓子喊：“有人没？里面有人没？”王磊皱皱眉，这大中午头有人喊得这么起劲，八成是找错门了。

“喂，喊啥呢？”王磊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“找谁啊？”

“啊？找人啊！”姑娘的声音带着点磕巴，“请问，有人住这儿吗？我找对门老张打听，说有人在这儿租房，我想送点东西给他。”

王磊心里更烦了，这都啥时候了，还有人送东西？他扯着嗓子吼回去：“不在！没住人！你找对门去！真是的，大中午的跑这儿来嚷嚷啥！”

话音刚落，就听见外面传来“咚咚”两下敲门声，不轻不重，但挺执着。王磊更来气了，一股脑儿把门板往前一推，外面的人影晃了晃，却没进来。

“大哥，有话好说啊，我就是送点水果，顺路看看，您要是不嫌烦……”那姑娘赶紧解释。

王磊斜眼瞅着她，啧了一声：“嫌烦？我告诉你，我这儿没病人，没空，赶紧走！”

姑娘被他凶巴巴的态度唬得一缩脖子，但还是没走，只是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那……您这儿туtlest病人走了吗？我等会儿再来成吗？”

“走了？走了能让你在这儿喊？”王磊眼睛一瞪，“赶紧走！再不走我就贴‘闲人免进’了！”

那姑娘被他骂得脸一红一白，撅着嘴，还真没再坚持，小跑着去找对门去了。王磊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年头是傻姑娘多，还是他说话太冲。

门一关上，屋里安静了下来，只剩下药味儿和一股子火气。王磊抬手揉了揉额头，想缓口气。刚坐下，兜里的手机就响了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李胖子。

“喂，老王，啥情况啊？我给你打电话，那边一直没声儿。”李胖子在那头喊道。

“咋了？出啥事了？”王磊皱着眉问道。

“没啥大事，就是那老刘的事。”李胖子语气有点沉，“今天早上找你去，你不在。后来我又打你电话，你也不接。现在老刘他……他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

“不对劲？咋不对劲？”

“这老刘平常挺老实的一个人，今天早上突然把家里翻个底朝天，砸了几个花盆，把老伴儿都吓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