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头还飘着点药味儿，王磊纳闷儿，今儿这是哪个病人，毛病还不轻。他摇摇头，把那把游标卡尺塞回兜里，要去开门。刚把门板撅起来，就听见外面有个姑娘扯着嗓子喊：“有人没？里面有人没？”王磊皱皱眉，这大中午头有人喊得这么起劲，八成是找错门了。

他嘟囔了一句，打算关门继续搁置那鬼事儿。屋里药味儿挺冲，跟外面小卖部旁边那炸串味儿似的，但仔细闻闻，又觉得这味儿透着一股邪性。王磊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想起早上刚给老李瞧过那咳嗽，用的药那是挺猛，五灵脂配了三分朱砂，怕是这姑娘来的不是时候。

门板“吱呀”一开，姑娘就冲了进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也白得跟纸一样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磊，话都说不利索：“你……你好，那个，能……能帮帮我吗？”王磊心里头直犯嘀咕，这姑娘看着二十上下，脸比得了疟疾的还虚。

“姑娘，你这是……”王磊一边问，一边打量着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姑娘一惊，像是被人看穿心思似的，咬着嘴唇道：“我……我娘……她病了，好几天了，你看……”

说着，姑娘就往后退了两步，把手里那块布往王磊面前一递。王磊这才注意到，姑娘怀里抱着个襁褓，里面正传出来轻微的咳嗽声。他凑过去一闻，眉头皱成了川字，五灵脂的药味儿，一股脑儿地往他鼻子里钻。

“你娘呢？”王磊伸手就要去摸那姑娘的额头。姑娘一哆嗦，倒是没躲，王磊摸上去，烫得跟烙铁似的。“发高烧？”王磊心里头一沉，掏出那把游标卡尺，对着襁褓比划了两下，低声道：“鬼啊。”

那姑娘一听，脸“唰”地白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鬼？我……我娘她……”

王磊没说话，把游标卡尺往旁边一放，伸手轻轻一掀那块布，一股阴风“嗖”地一下钻了出来。那姑娘吓得“啊”一声尖叫，差点把怀里那“东西”扔出去。

王磊心里头长舒一口气，还好，今天没来错。他摇摇头，把那块布往旁边一甩，低声道：“你先出去，我给你娘瞧瞧病。”

那姑娘眼圈一红，眼泪“簌簌”就流下来了，王磊叹了口气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