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娘，今天什么新货？”苏念把兜里的小玩意儿掏出来，分别是枚虫蛹化石和一方有点残缺的水晶印石，都是她早上在潘家园摸到的好东西。虫蛹化石色泽通透，里面小虫的形态保存得还算完整，水晶印石虽然棱角磕掉了一块，但底子干净，泛着冷冽的光。

“虫蛹化石？”李雪儿凑过来看了看，“这玩意儿看着挺别致，什么年代的东西？”她一边说一边用两根指头捻了捻，小心得很，“就是……有点土腥气儿。”

“晚周时期的。”苏念把化石又推回去，“保存得不错，当年花七块钱淘的，算是个小漏。”她说着，又拿起那块水晶印石，“这块儿是个旧印石，章款是‘汉阳刘氏’，可惜磕掉了个角，影响价钱，卖五百块，您看行不？”

李雪儿盯着那块印石看了半天，眉头皱得跟个小包子似的：“老板娘，这角磕得挺厉害的，我给您六百？再少我可要嫌贵。”

苏念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，转身去拿账本。

“哎哎哎，老板娘你先等会儿！”李雪儿喊住她，“这虫蛹化石看着挺新，跟在别家店里见过的不一样，你给说说，它值多少钱？”

“值钱不值钱，买家说了算。”苏念头也不抬。

“这……”李雪儿眼珠子一转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老板娘，你跟王总是不是……”

“王总”是京城出了名的“阎王”，姓王，名字没人叫，具体职位没人知道，但城南他那片地界儿，基本是他一句话的事。苏念跟他杠上，是因为当初王总家老宅遭贼，她店里一件仿古铜器被偷了，她一口咬定是王总家的人干的，非要查到底。王总没动手，但自那以后，两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频繁，冲突也是越来越激烈。

李雪儿跟苏念混久了，早看出这姑娘是带刺的，跟王总那是真不赏脸。可这天儿，她瞅王总鬼鬼祟祟地溜进店，手里还揣着个长条形的布袋，这就不由得多想。

“我怎么就跟你王总扯上关系了？”苏念把账本往柜台上一拍，声音比平时大了几分。

“我说错了！我说错了行不行？”李雪儿赶紧摆手，“我就是看王总最近总来您这儿转悠，手里还拿东西……”

苏念没再理会她，自顾自去盘点今天卖出去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