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娘，今天什么新货？”苏念把兜里的小玩意儿掏出来，分别是枚虫蛹化石和一方有点残缺的水晶印石，都是她早上在潘家园摸到的好东西。虫蛹化石色泽通透，里面小虫的形态保存得还算完整，水晶印石虽然棱角磕掉了一块，但底子干净，泛着冷冽的光。

铺子里光线不算太亮，檀木做的柜台泛着暗哑的光，几个客人正围在角落里看一对犀牛角的雕花杯。老板娘是个五十岁上下的胖妇人，麻子，但眼睛挺亮，盯着苏念手里的货，头点得飞快：“虫蛹化石啊，这种老物件现在少见，懂行的收。水晶印石，缺了一角是美中不足，不过料子实在，你要是不嫌，我给你个八五折。”

苏念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：“谢谢妈，这个水晶印石，我打算配个框镶起来，做个摆件。虫蛹化石，看上的朋友多，您得早点留着。”她心里盘算着，这俩东西原价加起来不过五百出头，八五折就是四百三，卖到六百没问题。

正说着，门口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一身玄色锦袍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个子很高，身段挺拔，但走路没什么精神，像是背着什么沉重的东西。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一双深邃的眼眸缓缓扫过铺子，最后停在了苏念身上。

“老板娘，掌柜的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有些低沉，听不出年纪。

“王老板啊，稀客稀客。”老板娘笑得满脸褶子，“怎么，又看上哪件宝贝了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径直走到柜台前，伸出手指，轻轻敲了敲那对犀牛角的雕花杯。杯子上镶嵌的犀牛角雕得精细，周围还点缀着些翠玉，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“这杯子，多少钱？”

“这……”老板娘看了一眼那对杯子，又看了看男人，立马换上一副话锋，“王老板您是懂行的，这杯子虽新，但雕工地道，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。我给您报个实价，九百。”

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手指停在杯子上，几秒钟后收了回去，什么也没说，转身就走了。

“哎哎哎，王老板您买啊！”老板娘想去追，却被男人身后的仆人拦住了。

苏念看着男人的背影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男人，看着面生，但身上那股子气势，不像一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