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还噼里啪啦砸着，老王从烟盒里摸出根烟点上，火柴划过的时候，火星子掉在照片堆里，溅起一星小红光，照片背面那几个“别上去”三个字，看着更突兀了。

“别上去。”老王嘴里嘀咕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这案子他接了两天，除了这几张不知所云的照片，就剩个钟楼地址，其他啥玩意儿没有。钟楼？那地方闹鬼是出了名的，但闹鬼归闹鬼，也没见出过人命啊。可这照片，这字，透着一股子阴劲儿。

老王掐了烟头，走到窗户边。外面黑灯瞎火的，雨幕中只有路灯晕开一片片光晕。他踱步到书架前，手指划过一排排书脊，目光停在《民国旧案汇编》上。这案子 明显有点民国味儿，那钟楼，这照片风格，一看就是老物件。

翻开书，老王手指在几页间滑动，突然停住。一页泛黄的纸上，打印着钟楼附近的一张居民名单。名单后面有几行手写笔记，其中一个名字后面，画了个着重号，旁边还批着：“重要。”老王皱着眉，放大那份纸。那名字，他有点眼熟。

“小吴？”老王嘀咕一声，记得这名字。三天前，一个自称小吴的年轻人来找过他，说钟楼附近丢了个人，找他帮忙。可老王当时正忙另一个案子，没太上心，后来那人又没联系，他也就给忘了。

老王抽出笔记，走到电话边，翻出小吴留下的号码。手指按下去，屏幕亮起，拨号声响起。电话响了几声，那边终于接了。

“喂？”

“小吴？是我，老王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小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意外：“王哥？什么事儿？”

“你三天前提的那个案子，”老王直接说道，“我有点新线索，找个时间聊聊？”

“哦，那个钟楼……”小吴的声音顿了顿，“行，王哥，晚上我请你吃饭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靠在椅子上，心里盘算起来。这名单上的“重要”人选，加上小吴提到的那个人，会不会有什么关系？他走到桌边，又看了一遍照片，那歪斜的钟楼，那几个字，像钩子一样勾着他的心。

雨渐小了些，但夜色依旧浓。老王点燃另一根烟，这次他没看窗外，而是盯着那几张照片。照片背面还沾着一点水渍，像是谁匆忙中甩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