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又伸出手，这次他学聪明了，没直接碰灯，而是用两根手指轻轻扒拉着灯盏的侧面。指尖刚触到木头的边缘，那股寒意还是直接钻进骨头缝里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这破灯到底是自己做的，还是从哪个老坟里刨出来的？

“妈的，邪门！”王狗蛋低声骂了一句，手往旁边一挪，不想再碰这玩意儿。他蹲下身，借着微弱的油灯光线打量着地面。刚才伸手的地方，地上好像留下一小片黑乎乎的印记，像是油灯的油渍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
王狗蛋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蹲在地上，手指在地上划拉着。就在这时，旁边树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脑子里“嗡”地一下，立刻警觉起来，猛地回头望过去。

树丛里晃荡出两个黑影，慢慢踱步出来。是两个半大的孩子，大的约莫十五六岁，小的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。两人穿着粗布麻衣，衣服上沾满了泥土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也是灰扑扑的，一看就是从地里刨食长大的。

两人显然也看到了王狗蛋，停下脚步，互相瞅了瞅，然后一起朝他走了过来。

“喂，小子，干嘛呢？”年纪大的那个先开了口，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一般。

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拳头。他刚重生过来，身上就这身破衣烂衫，两手空空，要是对上这两个半大小子，肯定没好果子吃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大一点：“俺……俺在这儿找点东西。”

“找东西？”年纪小的那个歪着头，上下打量着王狗蛋，“这荒郊野岭的，找啥玩意儿？”

王狗蛋没说话，眼神瞟向油灯，又瞟向地上的印记，心里琢磨着这俩孩子会不会碰过油灯。要是碰过，那他们肯定也感受到了那股寒意，甚至……可能被冻住了？

他心里盘算着，脸上不动声色，反而笑了笑：“俺迷路了，想找个地方躲躲风。”

“迷路了？”年纪大的摇摇头，“这里哪有你说的路？我们也是路过，看你一个人，就问问。别是干坏事儿吧？”说着，他伸手就要去摸王狗蛋的胳膊。

王狗蛋心头一跳，往后退了一步。这小子动作挺快，显然不是善茬。他脑子飞快转动，突然灵光一闪，指着地上的印记道：“你们看，俺好像踩到什么了，黏糊糊的，怕是毒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