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抖着手指，又看了一遍手机消息。不是幻觉，也不是眼花，就是一条简单的短信：「林深，关于复合，我想我们可以谈谈。」发信人，江月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后背撞得书架咣当响。复合？跟江月？他扯着嘴角想笑，却发现眼眶有点热。五年前，不，是十年前，他亲手毁掉这段感情，眼睁睁看着江月带着儿子远走，最后和另一个男人幸福。他那时候有多恨，现在就有多悔，可恨铁不成钢地说出那句伤人的话，后悔终生。

可现在……凭什么他能躺赢？他林深算什么东西！凭什么他能把什么都弄砸了，还能让一切回到原点，甚至更好！

「林、深。」江月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轻轻的，带着一丝疲惫，却异常坚定。林深僵在原地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头，心脏狂跳不止。他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味，混合着阳光和奶味，熟悉到让他心头发颤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。江月比记忆里瘦了点，却更美了。怀里的小宝被她搂得紧紧的，小脑袋还枕在她胳膊上，睡眼惺忪。一听到动静，小家伙眼睛慢慢睁开，露出一对弯弯的睫毛，看到林深，眼睛亮了亮，然后咧嘴一笑：「爸比？」

林深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。爸比？这称呼……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有无数声音在说「对不起」「我错了」。

江月没说话，只是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。林深觉得自己像被X光扫了一遍，从头到脚，从脸到身材，全都是缺点。他下意识地挺直腰板，可还是显得有些猥琐。

「你……什么意思？」他声音有点哑，不知道是从哪里挤出来的。

江月叹了口气，把小宝放到一边，让他自己玩。她走到林深面前，眼神直视着他：「林深，我知道你想弥补。但你想想，我们之间还能弥补吗？你当初做的事，我觉得……你根本没想清楚。」

林深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确实没想清楚。那些年的嫉妒、自卑、控制欲，像毒藤一样缠着他和江月，最后把一切都掐死了。

「我每个月都有固定给孩子的抚养费。」林深艰难地开口，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。

江月没理他，只是说：「林深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除了钱，还能给孩子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