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手一抖，键盘上刚敲完的一个括号差点飞出去。他抬头，就看见王胖子直愣愣地杵在门口，手里的外卖盒摇摇欲坠，里面飘出点可疑的油香味。

“我说老陈，”王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搞完这破代码，哥们儿请你吃宵夜，麻辣小龙虾，保准够辣够过瘾。”

陈默白了他一眼：“催命呢？我这儿正卡着呢，改个字符都得抠半天。”

“嗨，不差这会儿。”王胖子乐呵呵地绕过他，走向自己的工位，顺手抄起桌上那副黑框眼镜，“哎，你那副眼镜呢？”

陈默眼皮直跳：“我的？我那副不是昨天不小心摔碎了吗？”

王胖子凑近了：“可不是嘛，镜腿都断了。我问你，你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，是不是戴着个新的？挺奇怪的，黑框的，边框挺厚，看着有点老式。”

陈默一愣。早上出门时确实戴了副新眼镜，因为昨天那副实在没法戴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鼻梁上空荡荡的位置，脑子嗡的一声。

“怎么了？老陈，你抽风了？”王胖子见他脸色发白，有点着急，“还是说，你没听见我说话？”

“没…没事。”陈默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干，“我就是…我就是记性不好，早上太急了，把眼镜忘家里了。估计是落在茶水间了。”

王胖子狐疑地摸了摸自己下巴：“不太像啊。你平时出门挺利索的，不会连眼镜都忘了。要不，你再找找？”

陈默紧张地站起身，开始在座位底下、抽屉里乱翻。手伸进去摸到一个硬物，掏出来一看，是副黑框眼镜，镜腿确实断了。他脸色瞬间变了，赶紧戴上，可怎么看都觉得别扭。

“这…这不我的。”他脱口而出。

王胖子瞪大了眼睛：“啥意思？这不就是你早上戴的那副吗？”

陈默手一抖，眼镜又滑了下来。他盯着地上那副眼镜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镜片上，依稀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，像是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，正对着他咧嘴笑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感觉后颈一凉，好像有个人影贴了过来。他猛地回头，却只看到王胖子一脸坏笑地看着他。

“你想什么呢？老陈，吓我一跳。”王胖子晃了晃手里的外卖，“快改完吧，我饿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