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瓜子嗡嗡的，像刚被狗追过一遍，又灌了三斤劣质白酒。前一刻还跟老王在茶馆里掰扯谁手气更臭，说着说着撸起袖子要赌DOMContentLoaded，下一秒就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黑黢黢的巷子里。

巷子口飘着一股子馊味，混杂着雨后地上的青苔味儿，熏得人直皱鼻子。借着巷口昏黄的路灯，我眯着眼往里瞅。这巷子忒窄了，两侧堆着破烂纸箱和塌了半边的煤桶，地上净是坑洼和积水，一脚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

"妈的，怎么杀到这儿来了？"我唾了一口唾沫，可唾沫星子还没落地上就被人接住了。我吓一跳，扭头瞅见个穿马褂的老头儿，背着手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端着个破瓷碗，碗沿边沿的唾沫星子正往下滴。

"喝点热的？"老头儿也不回避，反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打了个旋儿的牙。"小子，迷路了？"

我打量着老头儿。他年纪看着不小了，但身板还挺硬朗，马褂袖口卷得整整齐齐，跟这破巷子格格不入。那双眼睛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精明，又有点……空洞？像是早就看透世情，又好像除了算计别人啥也抓不住。

"你谁啊？"我警惕性上来了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。"想害我？"

老头儿闻言哈哈笑起来，笑声在死寂的巷子里格外刺耳。"怕什么？我开个当铺，专收故事。你要是实在想找记忆，或许可以来看看？"

当铺？我脑袋猛地一抽。前头那茶馆里，老王不是拍着胸脯说认识个放高利贷的老油条吗？当时我还笑他吹牛，现在看来……这老头儿八成就是！可他怎么突然冒出个当铺来？

"故事当铺？"我皱着眉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人还能把记忆当东西押？这不扯淡呢嘛。

老头儿叹了口气："可惜啊，你这脑子现在乱得很，啥也记不住。要不……先喝口热水清醒清醒？"

说着，他把那碗热气腾腾的东西往我面前凑了凑。我闻了闻，是煮好的红糖姜水，带着股冲鼻子的人气儿。巷子外头雨声哗哗的，内里却有人端着碗水，笑眯眯地等着我，这事儿本身就很怪。

"你到底什么人？"我盯着那碗水，心里盘算着。按理说，在这鬼地方遇到个陌生人，要么是劫匪要么是推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