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阳搓着钥匙，把老式铁门推开。“开路啊，各位乡贤。”他嘴里嘟囔着，人已经半躺在车里，看着导航上面歪歪扭扭的路况。

“你小子，真跟这儿较上劲了？”副驾驶的胖子王磊瞥了他一眼，“这种三不管地方，非要去干啥？”

“干啥？”李阳把车窗摇下一半，晚风吹乱头发，他咧嘴笑，“去送钱啊。”

王磊啧啧两声，不置可否。这小子从城里回来，182的个子瘦得跟蚊子似的，偏偏整一身皮夹克，非要往工地扎。说是去帮忙，可每次开完几百万的设备，连夜开车回来，就只说扛活。

今儿不一般，王磊亲眼看见李阳从后备箱里搬出个大箱子，里面东一批西一批，塑料袋、泡沫板，还一盒盒不知道装啥的药。

“装了多少？”王磊凑近看。

“多了去啦。”李阳神秘兮兮，从口袋里摸出个保温杯，“回头给你尝尝。”

刚开上车，李阳就闭上眼，手指在额头画着圈。王磊以为他又犯困，推了他胳膊一下，他猛地睁开眼：“哎哟我去，王磊你反了天了！”

“咋了？”王磊有点急，“要不去酒店？”

“酒店？”李阳笑着摇头，“这儿是给老板脸上贴金，去酒店像啥事？”

王磊挠挠头，没明白。李阳从包里翻出个平板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电子版图纸，还有一行行看不懂的代号。他一边比划一边嘴里念叨：“这次那批‘筑基丹’，给王大锤他们调理身体，‘洗髓丹’给老陈他们壮筋骨……对，还得给马主任配点‘化瘀散’……”

王磊听得一头雾水，就感觉那平板屏幕里，什么“筑基”、“洗髓”的词儿，怎么听着像武侠小说里的？

车子颠簸得厉害，李阳手里的平板却稳如泰山。他偶尔会皱皱眉，像是遇到难题，然后手指飞快操作，屏幕上就出现新的配方。王磊注意到，他操作平板的姿势，手腕角度特别准，跟一般人完全不一样。

到地方时，已经是后半夜。黑漆漆的建筑工地上，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亮着。几个穿着沾满油漆工服的中年人围着一堆材料，见李阳来了，吆喝着让他赶紧动手。

“来了来了。”李阳应着，率先往材料堆里钻。王磊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