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刚下火车那会儿，眼睛就盯着车窗外。玉门镇这地方，比她老家县城还偏，火车颠得像要散架，人一挤，她这背包的主人都能被挤变形。她只揣着不到两千块，揣着这钱回老家开个小杂货铺，安安稳稳当个吃皇粮的小掌柜。

可不知怎么的，到了镇上，这钱竟然像长了腿似的，不知不觉花了个七七八八。住宿、吃饭，光安顿下来就花掉小半。林晚星扒拉着手里皱巴巴的票子，心拔凉拔凉的。

正发愁呢，转角撞上个小摊子。卖的是些玉门特有的小玩意儿，啥玉石手串啊，夜光石摆件啊，玩意儿看着挺别致。摊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正跟客人扯皮，嗓门嘹亮，震得林晚星耳膜嗡嗡响。

“不就一块石头吗？卖这么贵！”客人不乐意。

“大哥，这可是咱们玉门独有的夜光石，晚上亮晶晶的好漂亮！”小伙子急得满头大汗。

林晚星凑过去看，那石头确实透着点儿光，搁手上晃晃还挺好看。她摸了摸兜里剩下的钱，咬咬牙，挑了个最小的夜光石买下来。

刚走出没两步，手机响了。是同学打来的，说她在镇上最大的旅社附近开了个小饭馆，让林晚星有空过去坐坐。

林晚星挂了电话，正琢磨着去不去，眼尖地瞥见前面有个人蹲路边，正拿着根长棍子，使劲戳地上的石缝。

“喂！”林晚星好奇，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。

那人猛地回头，吓得手里的棍子一扔，差点砸到林晚星。他站起身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头发乱糟糟，显然是刚从地里回来。

“你是谁？”他警惕地瞪着林晚星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星刚想自我介绍，那人也自报家门了，“我是程屿，镇上野鸭村的。”

林晚星更懵了：“野鸭村？你在这儿干嘛啊？”

程屿挠挠头，指着不远处一个黑乎乎的山洞：“我去那冰洞看看，挖了块‘冰磕’，想看看能不能卖点钱。”

林晚星眼睛一瞪：“冰洞？那不是景区吗？”

“景区？”程屿愣了愣，“没人管那冰洞啊，谁去啊？”

林晚星这才想起，这镇子穷得叮当响，哪有人去景区啊。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压着火气：“这里是玉门镇，景区就一个，冷门得很。你那冰洞算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