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把宣传单塞回兜里，踢了踢脚前的青石板。这破石头比她鞋底还硌脚。广场这摊晒得她脸都快熟了，周围三三两两的闲人瞅着她的传单，要么摇摇头走开，要么眼神飘忽，寥落得很。

“嗐！大中午的谁还搞这个？”旁边打毛衣的大娘终于忍不住搭话，动作没停，嘴里却嘀咕，“现在的年轻人，净瞎折腾。”

林晚星心里“切”了一声，面上却堆笑：“大娘，您试试？免费的！说不定能去冰洞玩玩呢？”

大娘眯着眼，端详了半晌那红彤彤的纸片，皱得更厉害了：“小孩子家家的，别瞎耽误工夫。这点字我瞅半天都看不清，冰洞？那黑乎乎的洞子能有什么意思？”

林晚星：“……”她就说嘛。这传单是她熬夜赶的，又是漫画又是照片，还能发光的那种，咋就没人稀罕呢？

正憋屈着，腰间震动了一下。她掏出手机，看见程屿那张傻乎乎的脸正在屏幕上笑。

“怎么样，小老板？”消息写着。

林晚星嘴角抽了抽，回了个：“挺惨的。”

没想到程屿回复得极快：“惨啥？这说明你的目标客户还没找到。走，干饭去！”

林晚星：“……”干饭？现在？她这传单还发不完呐！

“不干了！”她把手机往地上一扔，气呼呼的。

程屿的消息又追来了，还带着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几个穿着渔夫服，正在河边捣鼓着什么的年轻人。“周末钓友聚会，缺人打下手，包吃包住，有美女哦！”底下还加了个表情包，傻得冒泡。

林晚星看着那张脸，火气蹭蹭往上冒。她堂堂一个搞事业的，怎么好意思给别人打下手？可……免费吃饭？这年头谁不馋这俩字儿？

她纠结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磨蹭，最后还是没忍住，回了个：“谁招人？地址在哪？”

“我！老地方，河边鱼塘！”程屿秒回。

林晚星瞪着眼，仿佛没看懂。这男人是不是傻？让她去钓鱼？她要是钓鱼，还用得着发传单吗？她应该在家数钱啊！

“不去！”她斩钉截铁地发了句狠话。

“行行，我的小老板最懂事了。”程屿那边又发来一堆“钓鱼饵料选择大全”，还有“如何识别钓鱼中的小技巧”之类的。

林晚星看着那堆乱码，突然觉得很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