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咂嘴，刚啃完羊腿骨头，眼珠子就不自觉地往街角溜。那地方黑漆漆的，一盏油腻的油灯摇摇晃晃，像条没啥吃饱的肥虫趴在墙上。几个穿得破破烂烂的混混正围着个爷们瞎嚷嚷，那爷们一脸被扇过的红印子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能不能有点正经？我可是……” “闭嘴，反正你欠的账还得偿。”带头的愣头青朝旁边招招手，“阿四，给他松松筋骨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扒拉了两口残羹冷炙。这地盘是他刚盘下来的，人情债肉债一大堆，要是惹上这种恶性事件，别怪他不讲兄弟情谊——当然，老王也没啥兄弟。他顺手抄起桌上仅剩的半截骨头，趁那几个混混分神的功夫，捅了捅油灯的正中央。

噗！灯油溅出来，灯花爆了，街角瞬间暗了下来。带头的骂咧咧站起来，其他两人也跟着哄作一团。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虽然那牙刚啃下来，有点黄，但气势足！

“我说老哥，有话好好说，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嘛。”老王踮起脚尖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委屈又诚恳，“你看你这样子，像话吗？再动手，东西坏了可咋整？”

带头的愣了一下，借着微弱的隔壁灯光，似乎看到了老王那张嚣张又带着点怂的脸。他犹豫了半秒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哟，还会耍嘴皮子？行啊你！看来昨晚那酒钱没白花！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这帮混混不会是冲他来的吧？不可能啊，他虽然不正经，但生意还是做的挺规规矩矩的，没拖欠啥保护费啊……等等，酒钱？他们管他酒钱干嘛？对了，那帮地痞昨夜确实灌了他不少劣酒，今晚阿四又给他使绊子，难道是……老王一拍脑门。

“啊！我想起来了！老哥，你看我这记性！”老王作痛状，掏出钱袋颤巍巍地往他们面前倒，“钱……钱都给你了！昨晚那五十坛麦酒的钱，还有今儿……今儿我再补两倍！够不够？不够我再酿！我酿的酒可都是陈年佳酿！”

带头的眯起眼睛，打量着老王那张诚恳到发虚的脸，手指敲了敲老王的下巴：“小子，挺机灵啊。不过，你可当真了？我们可不是来收酒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