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下，这破鞋带，真要命。上回在地铁上扯着走，差点把脚扭了，这回学乖了，出门前必先检查。我站在门口，就把右脚的鞋带系上，摆在左边。左脚的鞋带，又绕两圈，打个活结，别绷着。鞋带这事儿，真是急死个人，一着急，准保出错。我系完鞋带，又退后两步，左右瞅瞅，不挡道不碍事，这才推门进去。

屋里静悄悄的，就我一个人。老 spot，老规矩。茶几上摆着我惯常坐的那个小马扎，旁边是水杯，桌上是好几种下酒菜，花生米、拍黄瓜，还有两瓶啤酒，一红一绿，红的是二锅头，绿的是雪花，自斟自饮，爽快。人啊，有时候就得自找点儿乐子，别人瞧不上的破事儿，咱自个儿就能琢磨半天。

桌上还摆着那副扑克牌，孤零零的，像在等我。我伸手拿起，哗啦一洗，往桌上推。手气这东西，真他妈玄乎。有时候手感特顺，摸啥是啥；有时候干脆就瞎。我摸了七张，往中间摊平，自个儿三张，暗地里留着。对面是张椅子，空着，就等那不懂事的家伙。

我喝了口水，嗓子有点干。这手气啊，就跟媳妇儿似的，伺候得好了，就顺，一旦不中用，立马就翻脸。我自个儿跟自个儿较劲，想着下五圈，赢回来。不成想，手气好得很，五圈下来，赢了两瓶雪花。

我这人啊，就是心软。对面要是是个老熟人，或者认识的人，我这牌肯定少打。可对面坐着的是谁呢？是那小子，王磊，办公室里管技术的。他人还行，就是有点犟，还有点油滑。我自个儿琢磨着，这手气，怕是要跟他走。

果然，那小子下午来找我，说是我之前帮他抢购的演唱会门票，给弄丢了。我跟他讲明情况，是物流那边出了岔子，能追回来，得等。他当时脸就拉长了，说这是他唯一的票，怎么也不行，非要我再想想办法。我怎么想？我这人，不是没良心，就是看人下菜碟。他平时嘴甜，我忍了。可他犟得像头驴，非要我再破费，我这人，最烦这种。

“卢哥，再帮帮忙呗，就差最后一张了。”那小子嬉皮笑脸地陪着笑，就差跪下了。

我心里的草，当时就炸了。我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，直接来了一句：“王磊，你是不是把人当傻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