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然站直身体，脑子里还嗡嗡作响。柴房里那股霉味儿跟了她一路，让她皱了皱眉。她低头看了看身上，粗布麻衣虽然干净了点，但依然宽大得有点紧绷。袖口和下摆的地方还有几处灰渍，那是她昨天晚上不小心蹭到的。

“得，先出去。”顾清然定了定神，迈步朝着柴房门走过去。门板有点沉，她费了点劲才推开。一股混合着草药味和灰尘的冷气扑面而来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柴房外站着个小丫鬟，看着年纪不大，脸上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表情。顾清然认得她，是之前住进陆家时跟着继母伺候过她的一个小丫鬟，叫春兰。

“春兰？”顾清然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春兰猛地一回头，看见顾清然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了张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最后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姐、姐姐……”

顾清然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反应……不对啊。一般不被罚到柴房，怎么还会这么怕她？而且这小丫头，看着不过十六七岁，眼神里怎么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？

“怎么了？”顾清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缓。

春兰往前蹭了两步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姐，您……您出来了？其实，其实二小姐让我来给您送吃的……”

顾清然一愣。陆雪柔？送吃的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她原本以为，自己被关进来，估计也就是继母陆氏跟陆雪柔作弄人的把戏，最多喂点残羹冷炙。没想到……还真送吃的来了？

“送来的什么吃的？”顾清然心里有点好奇，也有点警惕。

春兰咽了口唾沫：“是二小姐让厨房做了点吃的，让您先垫垫肚子。二小姐还说，让您别怨她，是她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顾清然皱了皱眉。陆雪柔，也就是她的继妹，人如其名，雪白的脸蛋下藏着一颗比寒冰还冷的心。当初她刚穿过来，对这个继妹印象就极其不好，觉得她嚣张跋扈，又小气又虚伪。现在这小丫头突然送吃的，是真心实意，还是另有所图？

“她人呢？”顾清然看着春兰，眼神锐利了一些。

春兰一哆嗦，指了指柴房斜对面的厢房：“二小姐……二小姐在屋里呢，让奴婢说您出来了……”

顾清然没再搭理春兰，转身朝厢房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