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来一遍！”老管家枯瘦的手一挥，唾沫星子原地开花，嗓门比驴还大。段墨嫣感觉自己的裤裆都凉了。这不是夸张，是实话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还得强撑着念经。嗓子跟破风箱似的抽抽拉拉，眼皮打架得像粘了胶水。

可他不敢停。这是圣尊转世的名号，要是被揭穿，这破院里连口吃的都别想蹭到。

段墨嫣清了清嗓子，干裂的嘴唇哆嗦着：“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……”

“停！”

老管家眼睛一瞪，唾沫星子差点又甩出去。他掐腕上的老表，刻度精准：“一点三十五分，结束！念错一个字，晚饭连渣都不给你剩！”

段墨嫣嘴角抽搐。这老东西要是知道他早饭午饭是掺着沙子咽下去的，估计能把他活活打死。

他屌都懒得屌，扛起那把生锈的长剑就往外走。剑重得像块铁板，压得他虎口生疼。段墨嫣咬着牙，迈步就朝后山走去。

后山有片小树林，是管事的婆子分配给他的“劳动改造”地。砍柴，挑水，喂马，样样不缺。嘿，连马都不如，马至少吃的饱饱的。

“段公子，又去后山？”一个扫地的小丫头正好路过，手里的扫帚差点掉地上。

段墨嫣没搭理她，脑子里盘算着。今天是哪天？该没工钱了。得想想办法，不然这身皮骨早晚枯萎。

走到半道，迎面撞上几个穿锦缎的公子哥，手里拎着个鸟笼，领头的正是上次抢了他烤红薯的王狗蛋。

王狗蛋歪着头，一脸没眼力见：“哟，这不是段大学子吗？怎么，念经念上瘾了，连路都看不清了？”

段墨嫣眼睛一眯，没说话，绕道走。可那王狗蛋倒好，故意挡路，鸟笼一甩：“怎么，怕我哥啊？本少爷的小翠会说话，会唱歌，会跳舞，怎么，想学？”

段墨嫣脚下一顿，小翠？那玩意儿值几个钱？他想起自己啃了半个月的干馒头，心里就是一股火。

“滚。”两个字，冰冷刺骨。

王狗蛋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段墨嫣，你敢跟我说话？你看看你那副穷酸样，连饭都吃不饱，也配跟我斗？”

他身后两个跟班就上来推搡段墨嫣：“少废话，赶紧滚，不然揍死你！”

段墨嫣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厉芒。他缓缓站定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几只飞鸟扑棱棱落地：“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你们强抢民财，还敢当街撒泼，就不怕王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