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捏着手机，听筒里传来女朋友小雅带着哭腔的抱怨：“磊子，你又去澡堂子上班，这都几点了还不回来！天天闻着你身上那股子消毒水味儿，跟鬼似的！”

王磊一边蹬着脚上的拖鞋，一边揉着后颈：“我这不是刚下班嘛，大半夜的谁还泡澡啊。再说了，澡堂子有什么好的，不比家里舒服？”

“舒服？你天天在里面跟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奇怪老头说话，还乐呵呵的，没人觉得诡异吗？”小雅在那头气鼓鼓地嚷嚷，“上次我跟你去，看着隔壁浴池里漆黑一片，就你一个人进去，我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！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压低声音：“那不是有道理的。澡堂子这行当，不是闹着玩的。你要是胆子小，就别掺和这家伙的事儿。”

小雅在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又忍不住问：“那你到底在澡堂子里干啥呢？天天跟鬼打交道，不怕被吓死啊？”

“嗨，别提了，”王磊灌了一口矿泉水，带着点自嘲，“我就是个搓澡工，可我天天见的不是顾客，是鬼啊。”

小雅明显不信：“胡说八道什么！澡堂子里哪来的鬼？”

“有啊，你怎么知道没有！”王磊把毛巾搭在肩上，锁好更衣室的门，走出去的时候，顺手把门带上，“你不信？那你跟你说，我前两天上班，差点就搓出个厉鬼来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咋回事儿？”小雅的语气明显好奇了。

王磊走到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压低了声音：“那天下午，那天下午怪事儿特别多。我接班的时候，临门那几个搓澡间都没个人，我就赶紧忙活自己的活儿。”

“具体说说，咋个怪法儿？”小雅催促着。

“行，你听我说，”王磊站在楼道里，靠着墙壁慢慢道来，“我正忙着给一个胖婶子搓背呢，这娘们儿浑身是肉，那身子骨，啧啧，跟个面袋子似的，找骨头缝都得费劲。”

搓澡是个力气活，王磊刚把娘们儿搓出一身泥，正准备给她冲冲水，突然，楼道里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啜泣声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警觉起来，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那声音好像是从隔壁搓澡间传过来的。

“好像是……”王磊声音变小，悄悄把守在门边的眼睛往里瞄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