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吱呀作响的澡堂子后门，冷风一灌，脑袋嗡地一下。小雅那哭声一响，我这心就慌。挂了电话，我背着手往楼下走，灯泡忽明忽灭的，地板缝里钻出股子霉味儿，跟鬼画符似的。

“晚归的哥们儿，扫码。”门口收银的小姑娘头也不抬，盯着手机屏幕。我摸出二维码，扫码给她。她点着头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一顿，然后甩给我一张印着“洗澡券”的卡片。

“三楼，左转。”她头也不回地说。

我拿着洗澡券，抬头往三楼走。楼道灯昏暗，影子被拉得老长，一晃一晃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这澡堂子就我一个人保洁，白天客人多的时候还行，一到晚上就死气沉沉的。收银的小姑娘住楼下一间小屋，她晚上一般不干，说是安全。

推开三楼最后一扇门，一股水蒸气扑面而来。空荡荡的更衣室里，只有几排挂着衣服的架子，还有墙角那堆放杂物的角落。我拿起拖把，开始擦拭地面。水珠顺着拖把滴在地上，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“叮铃铃……”更衣室外突然传来一阵电话铃声，吓得我手一抖，拖把差点扔出去。

“谁啊？”我小声问。 没动静。 “谁啊？”我又问了一遍。

电话铃声还在响，就在我旁边的杂物堆后面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拖把就往后跑。

“谁在那儿？！”我一边问，一边往杂物堆那边冲。 杂物堆后面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清。我往前冲了几步，一把抓住了个硬邦邦的东西。 “谁啊？”我心头一紧，使劲一拧。 “咔嚓！”一声脆响，手机屏幕被我捏碎了。 借着手机屏幕透出的微光，我看到后面是个老式木箱。我踹开箱子，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。 “谁往这扔垃圾了？”我自言自语。 箱子里乱七八糟的，堆着些旧毛巾、发黄的抹布，还有……一本破旧的笔记本。

我抽出笔记本，封面已经破烂不堪，边角都磨损了。我翻开第一页，上面是用铅笔写的一些记录，字迹歪歪扭扭的，像是个人随手记的。 “2022年1月1日，今天收了两个客人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，另一个……老者。老者说洗澡时总感觉有人盯着他，问我后院有没有镜子。我说没有。他好像不太高兴，给了五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