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亏这拖拉机是老爷车，不然还真扛不住这鬼路。老王把脸埋进胸窝好好喘了两口气，泥点子顺着胡茬子往下淌。油画似的非洲下午，热浪把空气搅和得发粘，车轮卷起的烟柱子还没散开，就瞅见远处有骑骆驼的影子晃悠过来。

"嘿，老乡！"老王扯着嗓子吼，左手抄起鞭子抽了抽自己大腿，得让那帮家伙看见。骆驼队勒住缰绳停住，为首的那老者摘了顶毛线帽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。他的皮肤像晒裂的陶土，眼神却亮得瘆人。

老王跳下车，拖拉机后斗晃悠着几把锄头。老者抱拳的手腕粗得跟自己大腿似的，开口来的是带着杂音的英语："农场主？我们酋长托人捎话，问咱们这趟是来卖土产还是......别的？"他身后跟着三个半大孩子，腰里别着砍刀，眼神滴溜溜转。

"别别的，我是来发工资的。"老王拍拍锄头，金属碰着铁锹叮当响，"你们酋长赏脸没？我手下那帮中国小伙，眼睛比鹰还毒，尥蹶子都嫌晚。"这话把老者逗乐了，驼铃声里混着嘴里的沙子咔咔响。

"哈哈哈，老外就是实在！"老者捶着驼峰，"不过你要找马库斯老哥，得绕道。后宫移民村最近挖出了新矿。"这话把老王听得一愣，把驼峰都叫后宫？

转完九十九道弯，路况倒好了不少。夕阳压着地平线，给矮树林镀上锈色。马库斯正蹲在自家井台边往罐子里灌椰子水，裤衩子当底裤穿，腰缠粗藤编的腰带。他后腰有个烤焦的虎头标记，显然不是农业标识。

"老王？我就说农场主会来。"马库斯仰头灌完最后一口，吐个 bubbles 在阳光下炸开，"娶了五个女人，口味还挺刁。"老王咧嘴笑了，拍着井台这帮家伙的肩膀，"来来来，尝尝这带劲的。)"

当晚的篝火晚会，老王被十几个土著簇拥着转圈。他穿着背心，腰间别着当时顺手买的藏民刀具，此刻正跟人玩高危版冰水浇头。有个姑娘举着米酒罐子，眼睛像潮湿的野果，用身体蹭着他后腰。老王心里叹口气——又得加栋牲口棚了。

第二天清早，马库斯把三个孩子往老王面前一推："这是我跟加扎鲁的儿子们，将来都是你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