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放下手机，靠在画室门框上，把后脑勺顶在冰凉的木头上。夜风有点凉，吹得她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。她心里有点烦，不是加班烦，是许默这断断续续的约会邀约烦。

“多少年了，还带约会的。”她声音很小，自言自语，像是对着空气骂街。许默这人，绕弯子是祖宗。你要是明说，他扭头就走，非得拐几道弯，绕得人晕头转向，还带着三分无辜七分拽。偏偏林薇这人，又有点不招人烦的犟脾气，不看他脸色，不绕他弯子。这日子就是这么吵吵闹闹过过来的。

画室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，许默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手里还捏着个笔记本电脑包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大步流星地走进来。他很少主动进来的，要么是画室关门了，要么是正好在附近。

“加班完？”林薇头也不抬，眼睛盯着手机屏幕。屏幕暗着，只有 характеристика 几个俄文字母亮着。

许默走到她旁边，站定，也不打招呼，直接就问：“怎么不回我消息？”

林薇“啧”了一声，终于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，转头看他。许默正低头看着她，眼神清清亮亮的，没什么情绪。林薇心里莫名有点发毛，有点儿不自在。

“懒得回。”她嘴上硬，手却把手机屏幕又亮了一瞬，点开刚才那条短信，推过去，“你看，多俗套。晚上去新开的夜店坐坐。”

许默凑近了些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看清了短信内容，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他不是个爱看别人脸色的人，也不是个容易被套话的人，但偏偏对林薇，总有些破例。

“夜店这词儿，挺老气的。”许默声音平稳，没什么起伏。他盯着林薇的眼睛看，“你是不想去？”

林薇被他看得有点心虚，往后缩了缩脖子，含糊道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觉得……”

“觉得没意思？”许默打断她，“还是觉得这都几点了，去夜店像……像什么样子？”

林薇被他一句一个“还是觉得”问得有点没底气，小声嘟囔：“像……像个老古董。”

“哦，”许默轻轻“哦”了一声，像是没听到她最后那句，“老古董挺好。老古董就不容易懂歪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不过，也不是非要夜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