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半，天还没亮透，路灯惨白的光晃得人眼睛生疼。我蹲在大学门口的老槐树底下，围着那口比我还高的炭炉子忙活。炭火刚添上去，滋啦滋啦响，升腾起呛人的烟火气。“老板，来串烤茄子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我头也没抬，正给一串土豆刷油，估摸是林薇来了。这丫头灵活得很，早上五点就到，负责招呼客人点单，还给我打下手。自从她来了之后，我这生意明显火爆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
“林薇，今天生意不错啊？”我把土豆串翻了个面，油汪汪的，看着就诱人。

“还行吧，排了小半天队。”林薇凑过来，扒拉着炭火边上的辣椒段，“老板，你这辣椒够呛，每次吃都辣得我喷火。”

我笑了，“是挺辣的，不过大学那帮丫头就爱吃这个。”我是知道，隔壁奶茶店老板都过来打听，说我这辣椒是特供的。

正说着，后面又来了一拨学生，五六个，全是男生，手里拎着空瓶子，一看就是昨晚宿醉没扛住，来我这儿续命呢。“老板，多来点辣的，让我们醒醒！”为首的小子嗓门大，眼睛红红的。

我给每人分了串，都是重口味，刷满了孜然、辣椒粉，盖子一盖，直接扔炭火里。滋啦——！香气瞬间炸开，引得周围人都是馋得直咽口水。

“嘿，你们几个，哪里来的？”突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，我抬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是隔壁农业大学的小李副校长，正拄着根拐杖，背着手在旁边踱步，手里还夹着根没点燃的烟。

我愣了一下，这么早来干嘛？难道是来视察工作的？心里顿时有点犯怵，赶紧站起来打招呼：“李校长，您……您怎么这么早啊？”

小李副校长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我摊子前面排着的长队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，“哦，我路过，闻着味儿进来的。你这烧烤……挺有眼光啊。”

我连忙谦虚，“校长您抬举了，其实就是街边玩意儿。”

“不是我抬举，是确实好吃。”小李副校长话锋一转，“不过啊，你这辣椒也忒辣了点，我这么大个人，都辣得直卷舌头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“那我得给您特调一串不辣的？”

“不用，我还能忍。”小李副校长顿了顿，突然问我，“你这生意这么好，一个人忙得过来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