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炉火苗旺得吓人，滋滋作响。我扒拉了两下炭块，火星子四溅，熏得我眼睛直眨巴。旁边老王凑过来，嘴里叼着半根烟，斜眼瞅着我手里的活计：“我说，小伙子，你这烧烤摊，一天到晚忙得跟个陀螺似的，图啥？不就挣那点辛苦钱？” 我手上铁签子一顿，回头看着他：“老哥，你不懂。这生意，看着简单，水深着呢。” “水深？有啥水深？不就捡个漏？”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又把烟杆子往煤炉里摜了摜，“我看呐，你小子心里有鬼。” 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没露声色，继续低头码串：“老哥，您就别瞎猜了。生意场上的事儿，各人有各人的道儿。” 老王闻言，把烟往地上一丢，踩了踩灭掉，拍了拍我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我可没那个意思。就是看你这摊子，一天到晚人来人往，挺热闹的。”他把目光投向宿舍楼方向，“我瞅着，要么就是你手艺好，要么就是……” 他没再说下去，但我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大学门口这地界儿，什么缺德玩意儿没有？我守着良心做活儿，价格也公道，街坊邻居都念着我的好，嘴上抱怨两句，买单的时候可从不含糊。 “要么就是你看准了学生这茬，嘴刁，多挣钱的机会。”老王补了一刀。 我“哼”了一声，把串滋溜到炭火上：“老哥，你说得太对了。这年头，赚钱不容易，我哪敢耍什么小心眼？” “得嘞！”老王拍拍手，转身走了，“那你去忙活吧，我瞅着人快齐活了，我去搭把手。” 我没多理他，手上的活计得接着做。炭火烧得正旺，肉串滋滋冒油，香气顺着风飘出去。宿舍楼下的水龙头哗哗响，几个姑娘正在那儿洗漱，水花溅了一身。我瞅见其中有个扎马尾辫的，皮肤挺白，穿着粉红色的T恤，真是青春靓丽。 她们一边洗一边嘀咕：“今天晚上老张请客，去不去？” “去啊，不去白不去，反正我长这么好看，不去多可惜？”另一个扎高马尾的嬉皮笑脸。 “得了吧你，别臭美了。人家老张请客，你还真当回事儿？” “去就去，谁怕谁？” 她们洗完擦干辫子，说说笑笑地走向烧烤摊，其中一个凑到我面前：“老板，今天还来串麻辣土豆片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