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挣那点辛苦钱？”我手上的活计一顿，炭火映着我有点红的脸。我没接话，估摸着老王也就是随口抱怨两句，这摊子开起来不容易，每天起早贪黑，风雨无阻。

正想着，旁边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嬉笑打闹声，还伴随着什么“滋啦——”的油煎声，挺吵的。我循声望去，嘿，好家伙，那不是隔壁大学门口新来了个摊子吗？一口更大的铁锅，几个围着锅转的学生，吆五喝六的，生意看起来红火得很。

“老王，你看隔壁那小子，家伙事儿大，人声也响亮。”我指着那边，把老王拉过来。老王一凑近，吸了口烟圈，咂咂嘴：“哟，是挺像那么回事。这摊子，看着是气派，不过我瞅着那烟子味儿，火候好像不太对劲，那炭块烧得也急，怕是耐不住劲儿。”

我俩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，那摊子确实有几分新意，有个戴着个旧渔夫帽的小子，挺会吆喝，什么“独家秘制XX肉”、“现炸现烤XX串”，听得边上几个学生直呼过瘾，嗡嗡嗡围过去好几个。

老王又抽口烟，声音压低些：“行了行了，看你那眼珠子都红了。咱家这摊子，靠的是手艺稳，东西地道。他那边或许闹得欢，过两天顾客就都散了。人家是新手，没个谱儿。”

我心里咋就有点没底呢？我这摊子虽然不大，但开了快一个月了，靠着味道和熟客，勉强也能维持。但今天这隔壁新来的，看着就虎狼之辈，万一……我这心里头就开始打鼓了。烧烤这行当，讲究的就是个氛围，也是个口口声声的回头客。

正琢磨着，老王突然拍了下我肩膀：“走，过去瞅瞅。不争不抢，假定人家能干，咱自个儿还得把活儿干得更漂亮！"

老王说得对，道理我都懂。可心里那份警惕还是没去掉。我在俩摊子中间转悠，摸着下巴。那边的渔夫帽小子看见我了，挺热情地招手：“兄弟，尝尝咱这个！刚炸的薯条，又脆又有味儿！”

我这儿炭火正旺，滋滋滚烫的铁网上一堆串，刚整了盘腰子，酱汁均匀。腰子吸溜吸溜地转着，香味实在。那小子就在我旁边吆喝，声音比我还大，还时不时往自己锅里撒把盐或者辣椒面，igure里噼里啪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