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没再说话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火星子掉在滚烫的铁板上，滋啦一声，一阵油烟味飘上来。我手上的活计又动起来，刷酱，撒料，翻面，一套流程下来，额头渗出细汗。夜风一吹，凉快，可胃里又开始叫唤，是该吃口饭的时候了。

“要不，今天早点收摊？”老王突然开口。

我头也不抬：“还赶着呢，刚热闹点。”摊子前排着长队，有几个学生等着落座，领头的那个一米八几的大汉，脸上一副‘我很横’的表情，手里还把玩着根没头的木棍。

得，这帮学生，嘴刁，力气还不小。我往炭火里添了把木炭，火苗蹿高，黑椒烤鱼的香气更浓了。

“行吧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你多注意点，这帮学生，主打一个难伺候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我应着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生意好，老王才肯这么‘明哲保身’。刚来的时候，光我一个人忙，累得跟狗似的。后来，天上还真掉下个‘馅饼’。

那是我接的第一个帮工，小雅。跟我预想的不太一样，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姑娘，个子高，声音亮，做事麻利得很。关键是，她手脚特别稳，颠勺、串串、算账，样样行。而且，她对食材的把控，比我这老手还懂。她说，她以前在高级餐厅实习过，做冷盘。

“哥，”小雅擦着手，凑过来，“后面那几个，看着凶，其实特别好说话。”

我顺她指的方向看去，正是那几个领头的。小雅凑到我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他们说，你要的秘制酱料，就是他们大学旁边的老店料最正宗。”

我眼睛一亮。这年代，Customers is God（顾客就是上帝），这帮学生吃的刁，嘴也刁，能让他们竖大拇指，那才是真本事。

“老王，你猜怎么着？”我煮着串牛肉，火候刚好，黑乎乎的，油光锃亮，“今天这牛肉，得加个‘限定’。”

“啥限定？”老王凑过来看。

“叫‘学生特供’，不加孜然，只加大蒜和辣椒。”我神秘一笑。

“行啊你小子，还搞起了‘不对称竞争’？”老王乐了，“不过，这帮学生，不吃你加的料，就得饿着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不争辩。小雅在一旁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哥英明，你看他们那表情，像是要吃，又不好意思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