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你看我这身脏不脏？”我缩在炕角里，搓着小胳膊，一脸委屈。

李翠花正坐在饭桌边，扒拉着碗里的窝窝头，头也不抬：“脏就脏呗，谁家孩子不脏？赶紧洗了，晚上给你加个鸡蛋。”

我撇撇嘴，不情不愿地爬下炕。这身块 grey 的粗布衣服，穿着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，胳膊腿上全是灰，活脱脱一个乞丐。原主这体质，真是差到家，三天两头生病，还得吃糖。现在好了，我穿过来了。

刚走到院子里，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哄笑声。我好奇地溜过去窗户边，扒着窗缝往里看。

嚯！好家伙！

只见李翠花家那口子——李建国和隔壁王家的王二愣子，正围着一个瘦小的男孩打闹。那男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，圆脸，大眼睛，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红棉袄，正被王二愣子举得老高，在院子里转圈圈。

“岳父大人，小的无以为报，只能献丑了！”王二愣子一脸谄媚，把小男孩往地上一放。

“臭小子，别得寸进尺！”李建国瞪了他一眼，却也没真的发火。

我这才看清，那小男孩的小脑袋上，还别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红苹果，上面还挂着几根干掉的缎带，一看就是被大人硬塞给他的。

啧，这场景，有点眼熟。

想当年，我还是个宝宝的时候，我爸不也是这样，每次喝完酒，就喜欢举着我转圈圈，逗得邻居们都笑。

那小男孩往我这边瞥了一眼，大眼睛眨巴眨巴，小嘴巴一瘪，就要哭出来的样子。

我心一软，赶紧缩回头。这小可怜，也是被李翠花卖掉的吧？

正想着，就听见王二愣子扯着嗓子喊：“建国，你看你这宝贝闺女洗得多干净！比咱们家小翠还俊！”喊完还不忘往我这边努努嘴。

李建国的酒还没醒，眼神迷离地看了我一眼，又摇摇头，没说什么。

我垂头丧气地往回走，心里一阵憋屈。原主就这么不受待见？等着被我亲妈卖了换钱，还得被隔壁老王嘚瑟？

就在这时，一阵汽车喇叭声由远及近。一辆半旧的解放卡车上，下来几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，为首的个头最高，看起来三十出头，西装裤腿还不太服帖，正低头看手里的手表。

“王局，您这车开这么早？才六点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