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您说啥是啥。

我挪到门口，外面风刮得呜呜的，地上的雪都结了冰溜子。我缩着脖子往外瞅，冻得哈出的白气子跟直接喷冰碴子似的。

“妈，你这……”我刚想抱怨这屋子漏风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，冻得直跺脚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，袖口都磨秃噜皮了，脑袋上还顶着个不算顶顶新的劳动模范的奖状，灯光底下金边都黯淡了不少。

“老王！这大冷天的，你怎么还……”我娘李翠花喜出望外，赶紧把人迎进来，一边往里让一边 whining，“你可算回来了，我们家这小可怜……”

“人呢？”老王刚踏进门槛，就皱着眉问。他眼神往炕角扫了一眼，愣了下。

我娘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在门口站着，脸色顿时一沉：“哎哟！你看你，又跑到门边吹风了！快进来暖和暖和！”

说着就要伸手拉我。我躲开她，往旁边蹭了蹭，抱住老王的腿，仰着头，小胳膊小腿都冻得跟柴火棍似的。

“王哥，”我声音又小又糯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，“你看这雪下得，我没地方躲……”

老王低头一看，乐了：“哟，小丫头片子还挺会撒娇。”他弯腰把我抱起来，往炕里一放，顺手摸出个冻得硬邦邦的苹果塞到我手里，“饿了吧？先吃个苹果。”

我伸手抱着他的脖子，往他身上蹭了蹭，小脑袋往他脖子上埋了埋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王哥，好暖和……”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，手感软乎乎的。他站起身，又看了我娘一眼，那眼神有点无奈，又有点宠溺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是想找他撒糖。行了，你去忙你的吧，我在这儿看着。”

李翠花撇撇嘴，虽然有点不情愿，但还是到厨房忙活去了。她一边忙一边嘟囔：“等着吧，我看这丫头，那就是块被男人哄的料……”

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，挺好闻的。

老王没再说话，只是坐在炕沿上，看着我慢慢啃那个冰苹果。屋子里很暖和，但我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。比如，为什么老王看我的眼神，跟我刚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？还有，他昨天不是说去找工作吗？怎么今天又回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