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唐笑笑跺脚。这帮计算机系的，整天就知道折腾代码，审美都跟老爷车似的。她推了推鼻梁上的小金框眼镜，余光瞥见对面沙发阴影里坐着的人。陆沉今天没穿西装，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袖口翻边暗金绣的银龙纹路在灯光下微微发亮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。

“陆总，”她咬着后槽牙，声音像是要戳破谁似的，“您看我方才说的，怎么样？这程序员……呸，这设计师，是挺有想法，就是……不太符合咱们公司的调性。”她比划着，“太……太朴实了点。能不能再注点‘贵气’？”

陆沉没抬头，只是手腕轻轻一转，茶杯又满了些。茶水烫得他指尖发红，他倒是没在意。“预算不够？”他声音还是那种清冷的调调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预算？”唐笑笑噗嗤笑出来，“陆总，您以为设计图是打印出来的？我那是建议，审美建议！再说了，这哥们儿简历那么一瞅，感觉工资都直逼我呢。”她坐直身体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“您总不能让设计大神都穿着拖鞋来上班吧？”

陆沉终于抬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唐笑笑被他盯得有点心虚，偷偷咽了口唾沫，却没敢移开视线。她知道陆沉的气场，像块裹着冰的玉，谁碰谁知道。

“你觉得，我怎么样？”他突然问。

“我……”唐笑笑愣住了，“您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“你刚才那副嘴脸，”陆沉语气没什么波澜，“像只见了老鼠的猫，很生动。”

唐笑笑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烧了起来，腾地站起来，差点被高脚凳绊到。“我……我就是提点意见嘛！您跟那帮闷骚程序猿不一样，您是……是自带光芒的！”

陆沉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，没接话。唐笑笑自己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，刚才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，现在想想有点傻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想找补两句，“陆总您是清流啊，跟他们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。您看看您醒着的样子……”

“就这？”陆沉打断她，指尖点了点桌面，“唐小姐，我让你改简历，不是让你在这里浪费时间的。”

“哦哦哦，对不起陆总！”唐笑笑像小兔子被人拎耳朵似的，立马反应过来，坐回沙发上，双手抱胸，“您说得对，我错了，我就是……就是看不得这么好的程序员被埋没在代码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