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道观门前，香火缭绕，可顾不上那么多了。我，林小道，今天心情格外不爽，把怀里揣着的龟背竹炒蛋——其实是块抹了酱油炒的饼，给狗吃了。那狗还乐得嘿咻嘿咻，摇尾巴跟个煞星似的。

“龟背竹炒蛋算你小子走运，”我踢了踢它，骂骂咧咧，“下次再偷吃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那狗头也不回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，留下一个熟悉的蹄印。

我叹了口气，攥紧了怀里的青布包，弯腰跨过门槛。一进门，就闻到一股子妖异的香味儿。灰布道袍底下，揣着的是师父颤巍巍塞给我的那把破桃木剑，剑身就那么三两斤重，看上去年月久远，裂了道缝，像是被什么硬家伙给磕出来的。

刚拜师那会儿，师父就念叨：“林小道，你看好了，这桃木剑，是太上老君赏的。虽然看着破，但管它妖魔鬼怪，一剑下去，准没错。”我当时吓得脸都白了，五百岁老道，说出来的话，哪敢不信？可现在……心里头直打鼓。

“师父？师父在家吗？”我嗓子有点干。

里屋传来一声咳嗽，闷闷的，听不出男女。“回来了？”里头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得，师父又开始练气了。这老道毛病还不少，时不时就把自己关起门来哼哼唧唧，也不知道哼唧啥呢。我推门进去，只见炕桌上摆着个铜炉，里头冒着青烟，炉里烧的不是香，而是一小块黑乎乎的木头，滋滋作响。

师父正盘腿坐在炕上，闭着眼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头发白得跟雪似的，一根根竖着，可山羊胡倒还黑亮。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药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东西。

“回来了。”师父说话还是那种闷声闷气的调子，“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？不是让你下山找活干吗？”

“嗯……来了。”我搓了搓手，“师父，您身体……”就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实在让人不放心。

师父把眼睛睁开一条缝，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我手里的青布包。“东西带来了？”

我把包袱往桌上一放，解开系带，“喏，就是这个。”

师父摸索着拿起那块黑木，凑到鼻尖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嗯……有点不对劲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拿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