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咱们完了。” 范思辙对着挂断的手机屏幕，唾了一口唾沫，又赶紧擦掉。眼眶发红，喉咙发紧，手指在口袋里抠得咯吱响。今天下午，他租的小单间，连屋顶的镜子都跟着碎了。

下楼买醉，醉倒街头，摸到半截冰凉的身子，是房东催租的。手机欠费停机，银行卡余额比他的脸还干净。最后在城西收容所混了一夜，早上醒来，发现自己手里多了个破手机。

屏幕碎得厉害，边框歪着，像被什么重物砸过。可开机了，还有信号，而且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“【新手签到，请选择奖励】”

范思辙盯着那行字，眼珠子抽搐。他现在连根头发都快抓不下来了，要是这手机能当饭吃，他立马就磕头。

“全都要。” 范思辙抹了把脸，声音沙哑地吼了一句。

一个弹窗飘出来，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几个奖励。他手一抖，点了个最下面，写着“【基础拳法·残缺版】”。

手机没弹出什么酷炫特效，就弹了个提示音，屏幕灭了。

“卧槽……” 范思辙捡起手机砸了砸地面，声音里带着不信，“就这？”

捡垃圾都能捡出神器？他连个破手机壳都没捡到过。

手机屏幕突然又亮了，提示音再次响起：“【新手任务发布：进入城市中心，打败一只野猪】”

范思辙嘴角抽了抽，这野猪是草丛里蹦出来的，还是他喝瞎了眼？他晃晃荡荡走到城西最大的超市门口，那里稀稀拉拉堆着几个烂番茄，旁边真有几只野猪在拱地。

为首的一头野猪抬起头，獠牙外露，眼睛通红，冲范思辙哼了一声。

“我靠……” 范思辙拔腿就想跑。刚才收容所出来，他连鞋都没要，光着脚丫，脚底板现在还隐隐作痛。

可转念一想，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跑？死不了！

他咽了口唾沫，深吸一口气，刚想掏出下个月的房租——咦？口袋里怎么多块砖头？低头一看，这才发现手机不自觉地掉出来，被砸变形了，一块碎玻璃正好嵌在手机背面，正好卡住了四块一元的硬币。

“嘿！” 范思辙眼睛一亮，捡起来塞进口袋，冰凉的硬币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。

“妈的，跟它拼了！” 他吼着，突然感觉手心有点湿热，低头一看，刚才砸手机的手心里，不知怎么多了些鲜血，正一滴一滴往地面上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