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楔子里的绣衾染了谁的泪?左兰的指尖在针线间翻涌着往事,当年的少年郎如今在哪儿?外头风霜交加,屋内只有烛火摇曳。读者看完会忍不住想给女主披件衣裳,又替男主多熬个夜。谁能告诉她,这锦绣堆里的相逢是喜是悲?
第一章 残烛绣衾
烛火在桌上跳着,把左兰的影子拉得很长,又很孤单。针尖戳进布料,发出细碎的“刺啦”声。左兰的手有些抖,不是怕,是腻了。这种腻,像秋后田埂上被踩过无数次的泥土,湿乎乎的,沾一身也洗不掉。
院子里风刮得邪乎,把竹帘拍得“啪啪”响,像是有无数只爪子在挠门。左兰心口一紧,下意识摸了摸怀里。那里不放别的东西,就塞着半块冰凉的手帕,那是林二哥留下的。他死了快两年了,可左兰总觉得他还蹲在院子角落,看着她穿针引线。
“二哥,”她对着空气低唤了一声,“冷,多穿件衣裳。”
话音刚落,一滴烛泪砸在手帕上,洇开一小片湿痕。左兰不对劲,她明明记得这盏烛是干的,怎么突然就塌了半边?她低头一看,搂着她的那只布套绣得花团锦簇,凤凰、牡丹,亮闪闪的,可边缘竟有焦黑的黑点。
这曾是林家媳妇亲手绣的。林家没了,媳妇跟着别人走了,这绣衾就没人管了。左兰接过来的时候,上面还带着她指尖烧过的痕迹。那时候她年轻,笨手笨脚,一针扎到手腕,疼得直掉眼泪,针线都染得红红的。后来手巧了,补了几处,倒成了现在这副模样——华美,却带着一股子陈年霉味。
外头更响了,像是有人踹门。左兰的心沉得厉害,她攥紧了怀里的手帕,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她不是个厉害的姑娘,就是个种地打铁的粗人,可爹娘走的时候,就是把这片地、这间屋子,还有这床绣衾交给她了。
“谁啊?”左兰喉咙发紧,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没人应。那股子气势,就不是来做客的。
左兰咬了咬唇,壮着胆子走到门边,透过门缝朝外瞄。昏暗的光线下,只见两个黑影站在台阶上,看不清脸,但那股子戾气,不是好人。左兰后背一凉,赶紧缩回屋里,抄起怀里那块半湿的手帕,塞进嘴里堵住嘴。她知道这招土,可眼下也没别的法子了。
屋里本就昏暗,这一下更黑了。烛火猛地一跳,险些熄灭。左兰吓了一跳,赶紧伸手去扶。手没碰到烛台,那烛火倒自己“噗”地灭了。
一片漆黑。
左兰屏住呼吸,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还有门外那两个黑影的喘息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