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数学小测验发下来了，林小北觉得这分数简直能把他的人生直接钉死在高三第一学期。”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，他推开办公室门，班主任王老师抬眼看了看手里的成绩单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小北，这次月考你……” 王老师的声音不高，但林小北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，手里的教案哗啦掉在地上。他弯腰捡的时候，数学卷子从试卷夹里滑出来，九十分的开卷考试，他刚五十分出头。

“老师，我……” 林小北喉咙发紧，手心全是汗。王老师枪毙他似的白了他一眼，又把试卷拍回他桌上，“回去吧。”

走廊上人声嘈杂，林小北却觉得自己像个被所有人遗忘的透明人。前桌小明正笑着对后桌说：“我昨天看见夏晓了！她在操场跟人聊天，超漂亮的！” 小明的声音不大，刚好能传到林小北耳朵里。

他攥紧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。夏晓是转校生，开学才来两周，已经在班里掀翻天了。长卷发，眼睛像会说话，每次她转身，总有几道目光跟着她走。可惜林小北只是其中之一，他连跟她说话的勇气都没有。

收拾书包的时候，林小北摸到夹层里两张折叠的纸条，是同桌小李递过来的。小李是他唯一的“朋友”，就是那种会帮他占食堂好位置，偶尔借橡皮的人。

“北海公园搞活动，唱跳表演，一起去？” 一张是打字机打印的，小李的电脑技术不错。另一张手写，是夏晓的字迹，认得出来，一笔一划很认真：“放学帮我搬书，谢谢。”

林小北盯着那行字，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。一个说：“去吧去吧，借机巴结夏晓，说不定能加个微信！” 另一个立刻反驳：“你四舍五入都够不上中等偏上成绩的人，配吗？人家那么优秀……”

他抓了抓头发，电脑纸条揉成团扔了。手写的那张小心翼翼塞进衬衫口袋，口袋里还揣着那张惨不忍睹的数学卷子。

第二天早自习，林小北照例趴在桌子上补觉，被一阵清脆的翻书声吵醒。他循声抬头，正对上夏晓看过来的目光。她抱着一摞高一的教材，正要进办公室。

“夏晓？” 林小北拿起笔，假装在写字，“我……”

夏晓打断他：“别叫我，我叫夏晓，你叫我夏晓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