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亮着，屏幕上是个销售保险的烂广告，我随手划掉，顺手一瞥，三更天了。额头那股汗还是没退，刚才跟那女的说了半天，脑子嗡嗡的。那是我对象，婉儿，穿一身白，愣在门口那 minutes，冷气逼人的。我这心里头直打鼓，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把我这烧饼摊给掀了。

“妈呀，吓我一跳。”我抹了把脸，自嘲地乐呵一声，转身想溜。可脚刚迈出去，被她给拉住了。

“站住。”

我脚下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调……太平了点，太平得瘆人。我这怂样，哪经得起这么一吓。我赔着笑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婉儿，啥事儿啊？”

她没说话，就盯着我看，那眼神，啧啧，跟X光似的，把我心里的小九九都照得亮堂堂的。好家伙，我这推销保险的劲头，立马烟消云散，取而代之的是，完了完了，这婆娘怕是要把我卖了。

“说吧，刚才那套胡说八道，你都知道？”她声音还是那么清冷，但我这心里头，跟坠了块大冰疙瘩似的。

我赶紧点头：“知道知道，知道错了知道错了，老婆大人息怒。”我这嘴皮子功夫，虽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管用的。她果然松了口气，眉头没那么绷着了。

“你跟我来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就走了。

我当时也没多想，就跟在她屁股后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咱俩这是干啥去啊？不会真把我这生意给砸了吧？走了没几步，她突然停下，回头盯着我：“你知道你刚才说什么了吗？”

我愣了愣，刚想说不知道，她噗嗤一声笑了，那笑声……有点渗人。“你说了，‘你的命，我来保’。”

我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！我这是啥嘴瓢啊！保命？谁他娘的保命啊！我这是推销保险呢，说的是保平安，可我这脑子当时估计是被鬼迷了，说出来这么个惊悚的句子！

“我……我就是瞎说的……”我结结巴巴，脸都快绿了。

她摇摇头：“不，你不是瞎说。这是你的道。”

啥道？我彻底傻了。我是个小摊贩，靠嘴皮子吃饭，除了这手艺，我他娘还会啥？

她没理会我的傻样，继续往前走，路过一家破败的小院，院子里黑漆漆的，一股阴气直往我脸上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