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晃荡？”我放下茶杯，挑眉，“王妈妈您这话可说错人了。我在家不是找机会学针线，就是跟着李嫂学做些针头线脑的活计，怎么就成了晃荡？”我指了指桌角，“您瞧，这不是新做了几双鞋面，准备过两天纳鞋底呢。”

王妈妈眼珠子一转，立刻上前一步，拿起鞋面就嗅了嗅，又掂了掂，嘴上立马瞪圆了眼睛：“哎呀！做得好！这手艺，啧啧，不像咱们普通下人能做出来的。你这……”

“我这叫自娱自乐。”我心里得乐开了花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“将军府不比寻常人家，什么都有丫鬟婆子伺候着，我这个做小妾的，总得学点东西，将来也能派上点用场。”

王妈妈狐疑地看着我，眼神像是在说：哼，装的！

这事就这么过去了。谁也没想到，第二天的马场风云，把我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。

那日午后，阳光正好，将军赵奕在马场练枪。我去给将军送些新制的糕点，正巧看见将军的马鞍不知怎么松了，将军正蹲在地上调整，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
我连忙上前帮忙。将军的手艺真好，几番调弄，马背稳当得跟没动过一样。将军抬头，看见我，眼底微亮，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：“多谢。”

我低着头，不敢直视，只觉得脸上发烫。将糕点放到一幅上，转身正准备走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娇柔的笑声。

“表哥，您看，我今天穿这条裙子好不好看？”

我脚步一顿，脚底板像灌了铅。转过身去，果然看见赵夫人身边的丫鬟云娘，正挽着赵奕的手臂，作势要给他看什么。

我赶紧后退一步，避开了她们。云娘见我站在那里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，嘴上却笑得甜腻腻的：“哟，这不是李姑娘吗？来这儿做什么？”

“送点吃的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将军_mb`在练枪，我就不去扰他了。”

赵夫人没说话，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我一下，那眼神复杂得很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

我总觉得，赵夫人和云娘这对母女，看我的眼神，不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下人，倒像是看什么碍眼的小虫子，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人一口。

我从马场出来时，心里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