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草丛里都含着鬼气啊？"

陌楠一脚把那团青草踹得老远，裤脚都被带出的泥土沾了黑点。他皱着眉，这鬼地方连鬼气都这么密集，换个人早叫师父改道了，可他陌楠，偏不。

前脚才说这边的诡异杂货铺邪门得很，后脚进了趟茅房，这地气邪异得能掐出水来。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，嘴角噙着笑："有意思，有意思啊。"

夜雾笼着山野，虫鸣都带着些哭腔。陌楠蹲在溪边，掏出那块黑铁片反复摩挲。边缘缺了一角，中间却刻着道扭曲的符文，像是鬼画符，又像是某种未完成的文字。师父说这是"引渡符"，能招来东西，但具体招来啥，得看本事。

"嘿，小鬼，过来玩啊"

他故意提高音量，引得溪水岸边的灌木丛一阵窸窣。几只夜蛾扑棱棱飞起，草丛里却连个动静都没有。陌楠挑眉，啧，这年头鬼都这么傲娇了？他掏出火折子，哗啦一下燃着，亮光一闪，却见溪水突然泛起细碎的水波，像是有人踩过。

"行啊，能看不敢动，懂得装深藏不露。"陌楠嘀咕着，突然脚下一滑——

冰凉的触感直透鞋底，像是踩进了冰窟窿。他脚下一紧，差点拔葱倒栽。低头一看，溪水里倒映出个模糊影子，张牙舞爪的，像是只瘦骨嶙峋的鬼手。鬼火在浑浊的溪底摇曳，把他影子拉得老长。

"啧，不按套路出牌啊。"陌楠咧嘴一笑，轻功一提，人已经半浮在水面。那鬼手扑了个空，反而把他的裤腿拖得老远。他脚尖一点，像跳水般扎进水里，面不改色。

等再冒头时，他怀里多了个东西。那是个烧焦的木牌，上面烫着三个歪字："催命符"。

"哟呵，够狠。"陌楠摩挲着木牌上烫出的焦痕，突然发现后颈一凉——湿漉漉的，像是刚才的鬼手没跟上，倒溅了滴冷水。

他猛地转头，雾气里闪过几道白影。这回不是虚的，能听见指甲刮擦石头的声音。陌楠把"催命符"往怀里揣了揣，咧嘴一笑："来得好！"

柴刀一挥，木牌甩出。那道扭曲的符文瞬间迸发，雾气翻滚中，竟蹿出十几个瘦小鬼影。为首的尖嘴猴腮，手里攥着把沾血的扫帚。

"小爷我亲自下场了啊，你们这些阴森森的家伙！